“那今日,你们便到此为止吧。
话音未落,邱白的身影已飘然而出!
这一行劫道之人,做的是抓娃子的行动,是非常可恶的行为。
他们哪怕是劫道抢钱,也就是盗匪而已,真的算不得什么。
可他们是抓娃子的,这就是非常可恶的。
所以邱白出手,根本就不留手。
那瘦高个只觉眼前一花,手中钢刀已被夺去。
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便挨了一掌。
这一掌的力道非常大!
只听得咔嚓一声,就看见他的胸膛凹陷下去。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软软滑落。
其余人骇然变色,纷纷挥刀砍来。
然而,邱白不退反进,手中夺来的钢刀化作一道冷光,挥舞的非常的迅速。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炸响!
不过三五个呼吸,那几把刀全被邱白手中刀砍得脱手飞出去。
持刀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那为首的独眼汉子见势不妙,调转马头就想跑。
“哼1”
邱白冷哼一声,哪里会让他跑了。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凌空掠过数丈,稳稳落在他马前。
“我让你走了吗?”
独眼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滚下马鞍,跪地求饶。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
“道爷饶命!道爷饶命啊!”
“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道爷”
邱白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方才说,死在这条道上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道爷,我们哪敢杀人啊,我们就是抓娃子,杀人干嘛啊!”
独眼汉子浑身一颤,连忙抖了出来。
他们作为山里人,也就是靠抓娃子回来养着,以后给他们当奴隶。
这些娃子可都是劳动力,哪里舍得杀了啊!
他放狠话,也是为了让他们乖乖听话。
“抓娃子?那更该死了!”
邱白摇摇头,眼神冷厉,抬手朝着他脑袋上就拍了一掌。
这一掌看似轻柔,却是力道极大。
独眼汉子额了一声,随后就看见他的脑袋凹陷下去,已经没有声息。
“抓娃子更可恶!”
邱白眼中的寒意让人如坠冰窟。
殷素素坐在马背上,轻轻拥着张无忌,脸上表情复杂。
张无忌则是眼中满是崇拜,激动不已。
“邱师兄好厉害!”
“几个抓娃子的山里人而已。”
邱白揉揉他的头,笑道:“师娘,咱们继续赶路。”
三人再度启程,将那些尸体远远抛在身后。
殷素素看着邱白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有他在,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用怕。
翻过二郎山,他们便进入康定地界。
这里已是吐蕃地界,随处可见经幡飘扬,玛尼堆伫立。
空气清冷稀薄,天空湛蓝如洗。
他们在康定城又休整了一日。
殷素素给张无忌买了件新衣,小家伙穿上后兴奋地转圈,惹得客栈伙计都笑了。
晚饭时,邱白看着外面漆黑的大山,转头看向殷素素,叮嘱道:“师娘,接下来路更难走,你和无忌要多当心。”
殷素素点头,看向旁边的张无忌,点头说:“邱白,你放心,我省得。”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邱白,语气轻柔。
“这一路辛苦你了。”
邱白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师娘言重了,这是弟子该做的。”
两人目光相接,又同时移开。
空气中,有种微妙的情愫在流动。
张无忌看看母亲,又看看师兄,眨了眨眼,眉头微皱。
瞧那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离开康定后,道路果然越发艰难。
他们折向西北,沿着雅砻江河谷前行。
两岸是陡峭的悬崖,河水奔腾咆哮,声如雷鸣。
有时一天也见不到一个人影,只有苍鹰在天空盘旋。
张无忌的寒毒又发作了几次,一次比一次剧烈。
每次都是邱白及时运功压制,但殷素素能看出,那寒毒正在慢慢侵蚀儿子的身体。
她心中的焦虑与日俱增,却又不敢表露,怕吓到无忌。
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悄悄落泪。
有一次被邱白撞见,她慌忙擦去泪水,强作笑颜。
“没事,风沙迷了眼。”
邱白没有拆穿,只默默递过一方干净帕子。
“师娘,相信我,无忌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心定的感觉。
殷素素接过帕子,指尖触及他的手掌,微微一颤,贝齿轻咬嘴唇。
“嗯,我相信你。”
这句话,她说得真心实意。
九月初,他们终于抵达玉树。
这里是青藏交界处,海拔已近四千米。
邱白和殷素素还好,张无忌却出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头疼气短。
邱白找了家客栈让他休息,又去药铺买了红景天,煎了汤给他喝。
“再往西就是格尔木了。”
邱白揉了揉张无忌的脑袋,安慰道:“到了那里,离昆仑就不远了。”
殷素素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心疼不已。
“要不我们在这多歇几日?”
“师娘,我倒也想,但是”
邱白摇头,叹息道:“玉树天气说变就变,一旦下雪封山,就要困到来年开春。”
“我们必须赶在雪季前,翻过昆仑山口。”
殷素素明白道理,只是心中难受。
邱白见师娘如此,柔声道:“师娘放心,我会护着无忌的。”
三日后,张无忌状况好转,他们再度启程。
这段路是最难走的。
荒原广袤,狂风呼啸,一片荒芜。
有时走半天,他们也见不到一棵树。
邱白用厚毛毯将张无忌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则只穿了件单薄道袍,却不见丝毫寒意。
殷素素知道,这是他用内力在抵御严寒。
她心中感动,却也越发不安。
欠他的,似乎越来越多了。
可她其实不知道,邱白有着【先天圣体】加持,早就是寒暑不惧了。
九月底,他们终于看到了格尔木的夯土城墙。
那城墙不高,在苍茫天地间显得渺小。
但在旅人眼中,却如同天堂。
“到了!”
邱白勒住马,长舒一口气。
两个月零七天,三千里路。
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