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派,真武大殿。
随着武林各派的人退去,广场上终于恢复了宁静。
但那股肃杀之气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压抑。
殿前青石地上,张翠山躺过的位置还留着一片暗红。
几名三代弟子正默默提水冲刷。
水声淅沥,更添几分凄凉。
大殿内,烛火摇曳。
张翠山的遗体,已被移至偏殿临时布置的灵堂。
但此刻真武大殿主殿内,气氛依旧凝重。
张三丰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面上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沉重的气息笼罩着整个空间。
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五人分坐两侧,皆是垂首不语。
俞岱岩因行动不便,被弟子用软椅抬至一旁,他面色苍白,面上表情却是悲戚。
毕竟,今日之变,多少与他有些关系。
“师父……”
宋远桥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咬着牙说:“五师弟他……难道就这么……”
他说不下去,喉头哽咽。
张三丰缓缓睁开眼,那双历经百年沧桑的眼眸中,此刻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楚。
他望着殿外渐暗的天色,沉默良久,才轻声道:“翠山性子刚烈,宁折不弯。”
“今日之局……他既已做出选择,我等……便该尊重。”
话虽如此,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这位百岁老人内心并不平静。
“师父,今日各派逼死五弟,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俞莲舟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厉声说:“我武当立派多年,何曾受过如此欺辱!”
“二哥说得对,五哥不能白死!”
莫声谷霍然起身,年轻的面庞上满是愤慨,一拳锤在桌面上,怒道:“那些所谓名门正派,表面道貌岸然,实则贪婪虚伪,此仇必报!”
“报仇是必然,但需从长计议。”
张松溪相对冷静,沉声说:“今日各派虽退,却未必甘心。”
“尤其是少林、崆峒、昆仑诸派,今日受邱白震慑,面上退去,心中必有怨恨。”
“接下来,武当恐怕还要面对更多麻烦。”
殷梨亭红着眼眶,低声道:“还有嫂嫂和无忌……,五哥不在了,他们孤儿寡母,往后该如何是好?”
提到殷素素和张无忌,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邱白迈步而入,青衫上血迹已干,却仍透着淡淡的腥气。
他先朝张三丰躬身一礼,又向诸位师伯师叔行礼。
“太师父,诸位师伯师叔。”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中寒芒未散。
张三丰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更多是复杂。
“邱白,今日……辛苦你了。”
若非邱白及时赶回,以绝对实力震慑群雄,今日武当之局,恐怕还要更加惨烈。
张翠山虽死,但殷素素和张无忌至少保住了性命。
“弟子分内之事。”
邱白摇摇头,目光落在殿外灵堂方向,声音转冷。
“只是师父的事……,邱白不会就这么算了。”
张三丰长叹一声,幽幽道:“你今日展露实力,震慑各派,已是为武当立威。”
“但江湖恩怨,牵扯甚广,贸然报复,恐引发更大风波。”
“太师父。”
邱白抬起头,直视张三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笑着说:“弟子这段时间在外行走,确实成长不少。”
“学会了权衡利弊,学会了隐忍克制。”
“但这样的成长,弟子宁可不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怒声说:“看着师父被那些人逼死,我却不能当场拔剑,不能肆意报复……这算什么成长?”
这话说出了殿内许多人的心声。宋远桥等人虽未开口,但眼神中皆有不甘。
张三丰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说:“这就是成长啊。”
“老道年轻时,也曾快意恩仇,自以为手中长剑便是正道,可是……”
他望向殿外苍茫暮色,眼神悠远。
“什么是正道呢?是少林寺的金字牌匾?是崆峒派的祖训门规?还是华山派的口号誓言?”
“可,今日逼死翠山的,哪一个不是自诩正道?”
百岁光阴,他见过太多打着正义旗号的杀戮,太多以正道之名行龌龊之事的嘴脸。
张翠山之死,不过是又一次印证罢了。
邱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而就在此时,屋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师父!”
急促的呼喊声从殿外传来,带着哭腔!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殷素素跌跌撞撞冲进大殿,发髻散乱,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
“素素?怎么了?”宋远桥连忙起身。
殷素素扑到张三丰面前,声音颤抖。
“师父……无忌,无忌他……出事了!”
“什么?”
众人闻言,均是脸色骤变!
张三丰霍然起身,百岁之躯此刻却快如闪电。
“快,带我去!”
“师父,这边……”
殷素素话未说完,张三丰已化作一道灰影掠出大殿!
邱白眼眸微眯,瞳孔一缩。
玄冥神掌!
原着中,张无忌就是中了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寒毒入体,折磨多年。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场合,竟然还是发生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身形一晃,紧随张三丰而去。
宋远桥等人见此,也是连忙跟上。
……
后院厢房。
这是武当派招待贵客的院落,因殷素素和张无忌身份特殊,被暂时安置在此。
此刻,院中已有几名三代弟子守着,个个面色焦急。
张三丰进来,也没多言,率先冲入房中。
只见床榻上,张无忌蜷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嘴唇青紫,牙齿打颤,口中不停呢喃。
“冷……好冷……娘……爹爹……”
小小的身躯裹着两层棉被,却仿佛置身冰窟,毫无作用。
殷素素扑到床边,握住儿子的手,触手冰凉刺骨,吓得她眼泪直流。
“无忌……无忌,你别吓娘……”
张三丰面色凝重,抬手搭上张无忌的腕脉。
这一搭,他的眉头顿时紧锁。
指下脉搏微弱而紊乱,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正沿着经脉肆虐,所过之处,气血凝滞,生机衰退。
这寒毒之霸道,远超寻常阴寒武功!
他掀开棉被,又解开张无忌的衣襟。
当看到胸口那个淡青色的掌印时,张三丰眼中寒光爆射!
掌印约莫成人手掌大小,边缘清晰,深深烙印在皮肉之上,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掌印周围的皮肤冰冷僵硬,甚至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玄冥神掌!”
张三丰一字一句吐出这四个字,声音中蕴含着压抑的怒火。
房中随后赶到的宋远桥等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玄冥神掌,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阴毒武功,中者寒毒入髓,生不如死。
玄冥二老凭此功横行江湖,少有人能解。
“玄冥二老?”
俞莲舟握紧剑柄,眼中杀机凛冽。
“他们竟然对一个孩子下如此毒手!”
“师父……”
殷素素抬起头,泪流满面,殷切道:“求您救救无忌……翠山已经……无忌不能再有事了……”
她跪在张三丰面前,不住磕头。
张三丰扶起她,沉声道:“素素,你放心,无忌是翠山的孩儿,也是武当的血脉。”
“老道拼尽一身修为,也定要救他。”
说罢,他盘膝坐上床榻,将张无忌扶起,背对自己。
双掌抵住张无忌后背,缓缓渡入真气。
张三丰修炼的纯阳无极功,乃是道家至阳至纯的内功,论阳刚纯正,当世无出其右。此刻他小心翼翼控制着真气,试图以纯阳之力化解寒毒。
然而,真气甫一进入张无忌经脉,便遇到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顽强抵抗!
那寒毒如同附骨之疽,扎根于经脉骨髓之中。
张三丰的纯阳真气虽能暂时压制,却难以根除。
更诡异的是,这寒毒仿佛有生命一般。
张三丰的真气稍一减弱,它便立刻反扑,甚至变本加厉!
一刻钟后,张三丰额角渗出细汗。
张无忌的状况有所好转,颤抖减轻,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但张三丰知道,这只是暂时压制。一旦自己撤去真气,寒毒便会卷土重来。
他缓缓收功,将张无忌平放在床上,眉头紧锁。
宋远桥急切问道:“师父,如何?”
张三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搭脉,闭目细细感应。
半晌,他睁开眼,眼中满是疑惑与凝重。
“这玄冥神掌……不对劲。”
众人闻听此,不由一怔。
洗羽对于玄冥二老,他们也是有所耳闻,但也没有接触过,所以了解并不多。
“按无忌体内寒毒的程度,这门武功的品级,至少是先天级别。”
张三丰紧皱眉头,缓缓道:“可玄冥二老……老道先前与他们交手,却也知道,他们绝未达先天之境。”
“一门先天级别的阴寒武功,修炼者却未入先天……这不合常理。”
武学之道,功法与境界相辅相成。
高深功法,往往需要相应境界才能发挥威力。
像玄冥神掌这般明显达到先天层次的武功,修炼者却停留在止境,实在蹊跷。
邱白站在一旁,闻言心中一动。
他记得原着中玄冥神掌固然阴毒,但也没强到需要张三丰如此郑重的程度。
这个世界的玄冥神掌,似乎……有些不同?
“师父,那现在该怎么办?”
殷梨亭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张无忌,忧心忡忡。
张三丰沉思片刻,道:“老道的纯阳无极功虽能压制寒毒,却难以根除。”
“这寒毒已深入骨髓,与无忌的生机纠缠在一起,强行拔除,恐伤及根本。”
他看向张无忌苍白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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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今之计,只能以纯阳真气每日温养压制,再徐徐图之,只是……”
只是这需要耗费大量真气与精力,且非长久之计。
寒毒不除,张无忌便永远是个病秧子,随时可能发作。
殷素素闻言,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邱白连忙伸手,将她给扶住。
殷素素声音颤抖说:“难道……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房中一片沉寂,张三丰也是一时苦恼。
就在这时,邱白上前一步。
“太师父。”
邱白拱手道:“弟子是以我武当九阳功,晋入先天的,真气或许有些不同,可否让弟子一试?”
他没有说九阳神功,只提武当九阳功。
张三丰看向邱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自然知道邱白已入先天,但先天真气也分强弱属性。
玄冥神掌的寒毒非同小可,寻常阳刚内力未必有效。
不过,邱白既然主动提出……
“也好。”
张三丰点点头,思索着说:“你毕竟是先天,真气品质远非寻常内力可比,或许真能克制寒毒也未可知。”
他顿了顿,郑重嘱咐道:“但切记量力而行,莫要勉强,若感觉不对,立即收功。”
“弟子明白。”
邱白走到床边,殷素素连忙让开位置,眼中既有期待,又有担忧。
“师娘放心。”
邱白朝她微微一笑,安抚道:“无忌是师弟,弟子定当尽力。”
殷素素点点头,退到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邱白盘膝坐上床榻,将张无忌扶起。
小家伙虽然昏迷,但身体依旧冰凉,触手如寒玉。
他深吸一口气,九阳神功缓缓运转。
不同于张三丰纯阳无极功的中正平和,九阳神功至阳至刚,霸道炽烈,乃是天下阴寒功法的克星。
邱白小心翼翼控制着真气,分出一缕细流,自张无忌后背大穴渡入。
九阳真气甫一进入,张无忌体内那股阴寒之力立刻躁动起来!
仿佛冷水滴入热油,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经脉中激烈冲突!
“嗯……”
昏迷中的张无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无忌!”
殷素素惊呼一声,就要上前,被张三丰抬手拦住。
“莫急。”
张三丰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邱白的动作,眉头紧皱。
“邱白的真气……果然非同一般。”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感应到邱白渡入的那股真气精纯炽热,阳刚之盛,甚至比自己的纯阳无极功还要纯粹几分!
这小子,修炼的真是武当九阳功?
这小子,修炼的真是武当九阳功?
张三丰感受着邱白身上散发的炁机,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此刻邱白正在给张无忌疗伤,也不是追问的时候,也就没有多问。
毕竟,当初传导邱白武功,还是他亲自传授的。
床榻之上,邱白盘膝而坐,全神贯注的控制着九阳真气,在张无忌的经脉中缓缓推进。
随着真气的推进,邱白能感受到这寒毒对张无忌的侵害有多猛。
如今在张无忌的经脉中,几乎已经被寒毒给侵占,甚至还在不断地扩张。
那感觉,若非是邱白能确定,这的确是寒毒,他都有点以为是癌细胞了。
不得不说,这玄冥神掌的寒毒确实霸道。
若非邱白修炼的是九阳神功,单靠武当九阳功,推进起来也颇为艰难。
玄冥神掌的寒毒,如同万年玄冰,顽固地盘踞在经脉骨髓之中,不断侵蚀着张无忌的生机。
更令邱白心惊的是,这寒毒之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异样气息,与寻常阴寒武功截然不同。
不过,九阳神功毕竟是天下至阳功法,专克阴寒,先天九阳真气也很猛的。。
随着真气不断注入,寒毒开始节节败退。
几乎就是真气所过,尽皆冰雪消融。
但是,邱白终究是留了一手。
他邱白是岳不群的弟子,做人也是跟师父学的。
他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而张无忌身上的寒毒,也不能一蹴而就。
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到位。
随着九阳真气的推进,张无忌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他身上那个青黑色掌印,颜色逐渐变淡。
房中众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一刻钟,两刻钟……
随着输出真气,邱白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替他人疗伤本就极耗真气,更何况是驱除这等阴毒寒毒。
当然,对邱白来说,这是真是假就不好说了。
终于,在将近半个时辰后,张无忌面色几经变化,露出痛苦之色。
而与此同时,邱白亦是眼神一凝,手臂微微一震,加大了真气输出!
在众人紧张又惊讶的表情中,就看见张无忌发出几声干呕。
“噗”
随后,张无忌喉咙滚动,张嘴一吐,一块冒着森森寒气的冰块被吐出,跌落在地。
啪嗒。
冰块落地就摔成几块,散发着森然寒气,竟将青砖地面冻出一小片白霜!
“好霸道的寒毒!”
宋远桥等人见状,无不骇然。
邱白逼出这块寒冰,就代表着张无忌体内寒毒去了小半。
剩余部分虽仍盘踞,但已无法威胁张无忌的小命,也在九阳真气的压制下,暂时蛰伏。
邱白缓缓收功,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没了邱白的支撑,张无忌身体一软,倒在他怀中。
小家伙呼吸平稳,脸色恢复正常。
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不似之前那般衰弱了。
“无忌!”
殷素素扑到床边,握住儿子的手,触手感受到有温度,顿时喜极而泣。
“暖了……无忌暖了!”
张三丰见此,也是上前搭脉。
片刻后,他的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换了口气说:“寒毒已压制住了,虽未根除,但短时间内也不会发作。”
“邱白,你这身真气,阳刚精纯,世所罕见。”
他转头看向邱白,赞叹道:“若非你出手,单凭老道一人,恐怕难以压制得如此彻底。”
“太师父过誉了。”
邱白收功战力,谦虚道:“弟子的真气虽阳刚,但论精纯控制,远不及太师父的纯阳无极功,此次能成,也是侥幸。”
张三丰摆摆手,没有多说,但眼中深意更浓。
他自然看得出,邱白的真气绝非简单的武当九阳功能形容。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邱白既然不愿说,他也不便追问。
只要这孩子心向武当,便足够了。
“师父,无忌现在……”
殷素素转头看向张三丰,急切问道:“是不是没事了?”
“暂时无碍了。”
张三丰摇了摇头,叹息道:“哎,但寒毒未除根,日后还需每日以纯阳真气温养,慢慢化解。”
“这段时间,就让无忌留在武当,老道亲自照看。”
“多谢师父!”
殷素素又要跪下,想跟张三丰说感谢地话。
不过,她这番动作却被张三丰托住。
张三丰看着殷素素,回想起初见之时,他们夫妇的喜悦,如今却是阴阳两隔。
张三丰微微一叹,并未多言说什么,只是安慰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殷素素闻言,抿了抿嘴,眼睛通红。
张三丰移开目光,看向在床上昏睡的张无忌,眼神柔和了一瞬。
这孩儿是翠山唯一的孩子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转为冰冷,沉声说:“至于玄冥二老……”
“他们敢在武当山伤人,敢对无忌下如此狠手,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众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凛。
他们知道,师父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
自从甲子荡魔之后,师父已经收敛了性子,对江湖之事,管的少之又少。
如今玄冥二老竟然在武当,还对张无忌下如此狠手,是彻底激怒了自家师父。
邱白看着张无忌安静的睡颜,又看向殿外渐沉的夜色,眼神深邃。
思索片刻之后,邱白抬头看向张三丰,忽然开口道:“太师父,弟子想……在武当多留几日。”
张三丰看向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说:“也好,你师父的后事要办,无忌的伤势也需你帮忙,至于山下那些明教兄弟……”
“太师父,弟子已安排妥当。”
邱白看向真武大殿外面,轻声道:“他们会暂时驻扎在武当外围,既不会打扰武当清静,也能随时策应。”
毕竟,他们才刚刚打走了元军,难免不会有其他地方的元军,在接到命令之后,前来驰援。
所以,明教的人手在山下留几天,也不是什么坏事。
以防万一嘛。
张三丰颔首,自然明白里面的道道,也不再多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