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柔软的躯体像水蛇般缠绕着郝铁,温热的鼻息拂过他耳畔。这个千年狐妖显然被“biu的一声就能到任何地方”的说法撩拨起了好奇心,眼里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
但郝铁的思维宫殿此刻正上演着更为宏大的交响乐。
医院的商业化本质、跳桥者的绝望心理学、人性的退化曲线、圣人与凡人的本质差异、语言的力量核心、国富民强的底层逻辑、三千元轻松工作的供需博弈、服饰穿搭的社会符号学、明骚与暗骚的行为经济学
所有这些思考线索在他的大脑神经突触间同时奔流,像一场思想的风暴。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自己这种超高速、多线程的思维模式,或许正是穿越到这个神话时代后获得的新能力。
“你在走神。”妲己的手指轻轻划过郝铁的下巴,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郝铁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不,我同时在思考十二个问题。”
“哦?”妲己眼中闪过异彩,“说来听听。”
“第一个问题,”郝铁从容不迫地说,“医院成为生意,本质是健康焦虑的货币化。但在这个时代,没有医院却有巫医,本质相同——人们对痛苦的恐惧总会被转化为商业机会。”
妲己歪了歪头:“有趣。第二个呢?”
“跳桥者之所以跳,不是一时冲动,而是长期绝望的最终表达式。”郝铁的目光变得深邃,“就像朝歌城外的奴隶,当压迫超过某个阈值,坠落就成了唯一的出口。
狐妖的睫毛微微颤动。
郝铁继续:“第三个问题,人性是否在退化?不,人性从未改变,改变的只是表达形式。商纣王的暴虐与现代人的冷漠,本质都是对他人痛苦的钝感。”
“你这些话很特别。”妲己松开了一些缠绕,开始真正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第四个,圣人为何稀少?”郝铁自问自答,“因为他们掌握了本质原理,并付诸实践。比如姜子牙,他懂的不是钓鱼,而是时机的本质。”
宫殿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在玉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第五,说好话的威力本质是什么?是需求对接的艺术。对饥饿者说食物,对孤独者说陪伴,对王者说江山永固。”郝铁看向妲己,“就像对你说——你的美超越了时间的尺度。”
妲己笑了,这次是真的被取悦的笑。
“第六,国家强盛的本质是什么?不是军队多强大,而是国民相信这个国家值得守护。信念,才是最终的国防。”
郝铁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朝歌的万家灯火。妲己跟了过来,靠在他身侧。
“第七,三千块轻松工作的本质是什么?是稀缺性的错配。轻松的工作本就稀缺,加上稳定报酬,自然竞争激烈。破解之法?创造自己的稀缺性。
“第八,衣服穿搭的本质是什么?是身份叙事。王袍讲权力,素衣讲品德,华服讲财富。你选择穿什么,就是在选择讲什么故事。”
他转身面对妲己,目光如炬:“就像你现在这身红衣,讲的是诱惑与危险并存的故事。”
妲己的红唇勾起弧度:“你很懂我。那么第九个问题呢?”
“明骚与暗骚的区别,”郝铁轻轻挑起她一缕发丝,“明骚是宣告,暗骚是邀请。明骚说‘看我多美’,暗骚说‘发现我多美’。你,亲爱的妲己,是大师级的暗骚艺术家。”
狐妖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整个宫殿似乎都随之明亮了几分。
“还有三个问题呢?”她追问,眼中满是真正的好奇。
郝铁的表情严肃起来:“第十,我为什么能瞬间移动?本质是量子隧穿效应的宏观表现,但在这个神话时代,可能只是某种尚未命名的道法。”
“第十一,你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他直视妲己的眼睛,“本质是你在这个时代太久,第一次遇到能同时进行多层次思考的生命体。孤独,是超越物种的共通语言。”
妲己的笑容渐渐收敛,某种真实的情感在她眼中闪过。
“第十二,”郝铁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来这个时代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妲己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是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郝铁最终说,“当一个人可以同时思考所有问题的本质,他该用这种能力做什么?是成为新的神,还是服务于人?是改变历史,还是观察记录?是拯救世界,还是理解世界?”
月光下,两人静静对视。千年的狐妖与来自未来的思考者,在这个瞬间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我有些明白了,”妲己轻声说,“你不是法师,不是方士,你是一个思考者。一个试图用思考触碰世界本质的旅人。”
郝铁点头:“思考是我的移动方式,不止在空间上,更在理解上。从现象到本质,从本质到方法,从方法到实践——这就是我的‘biu’。”
妲己忽然凑近,在他耳边低语:“那么,思考者,你现在想到了什么?”
郝铁闭上眼睛,思维宫殿中所有线索开始汇聚、编织,形成一个惊人的洞察:
“我想到,封神之战本质上是一场资源再分配的冲突。仙界编制满了,需要裁员;人间势力失衡,需要调整。而那些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故事,不过是为这个本质披上的叙事外衣。”
他睁开眼睛,目光炯炯:“我还想到,你可能不是这场游戏的棋子,而是玩家之一。而你接近我,是因为你感觉到了——我或许能看穿游戏的规则。”
妲己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明。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丝释然。
“你比我想象的更危险,”她说,“也更迷人。”
“危险与否,取决于如何使用这种思考能力。”郝铁平静地说,“我可以帮你,也可以阻止你。选择在你,也在我。”
宫殿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子时。
郝铁的大脑仍在高速运转,新的思考线已经生成:关于神话与历史的辩证关系,关于力量与责任的本质联系,关于爱与利用的模糊边界
但此刻,他选择暂停。
因为有时候,思考的最终目的不是得出答案,而是提出更好的问题。而眼前这个千年狐妖,本身就是这个时代最迷人的问题之一。
“夜很深了,”郝铁说,“思考需要休息,即使是我这样的思考者。”
妲己凝视着他,最终展露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么,思考者,明日再见。我有预感,你会在这个时代掀起不一样的波澜。”
她化作一阵红雾消散,留下淡淡的桃花香。
郝铁独自站在月光中,大脑的思维风暴渐渐平息为深邃的宁静。他望向星空,知道在这个神话时代,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而思考,将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唯一的救赎。
窗外,朝歌城沉睡在夜色中,浑然不知一个能同时思考十二个本质问题的人已经到来,即将用思考的涟漪,扰动这个被既定命运书写的时代。
郝铁微微一笑,轻声自语:
“那么,第一个实践课题就是——如何用本质思考法,在这个封神时代,既保全自己,又做点有意思的事。”
他的大脑又开始“biu”的一声,驶向新的思考维度。这一次,是关于改变与接纳的辩证关系,以及一个思考者在一个神话时代的生存策略。
夜还很长,思考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