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的。” 张大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久,怎么老是拖拖拉拉的?你去找找老板,别光等着他们爽快点儿,知道吗?”
“嗯,我会去的。” 何雨柱点点头,心底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郁闷。每次想起老板的那副模样,他心中就满是愤怒和无奈。那人总是用“下周发”来搪塞,而每次“下周”过后,还是原封不动的空白。何雨柱知道,老板根本不关心他,只把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嗯,记得别放弃。” 张大妈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也充满关切,“你可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
何雨柱感受到那份温暖的关心,但他心里更是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等待着一切都能变得好起来。他得为自己争取些什么,不管是工资,还是生活中那些不可名状的期待。
“我知道了,谢谢大妈。” 何雨柱抬起头,看了看她那张满是皱纹但依然慈爱的面庞,突然有些难以承受的情绪涌上心头。
张大妈笑了笑,随即转身回屋:“我就先回去了,别让淮如等太久。”
“好。” 何雨柱点点头,看着张大妈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内。待她离开,何雨柱才缓缓走进院子里,心中却依然无法平静。每次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想到那些工资仍旧悬而未决的日子,他就感到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无解的死循环中,挣扎着,却始终无法走出那道无形的围墙。
进入屋里,秦淮如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疲惫,脸色苍白,眉头微蹙。她看见何雨柱进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示意他放下手里的鸡蛋。
何雨柱走过去,低头把鸡蛋放到桌子上,心中一阵闷堵:“我……我还去找老板了,但他说要再等几天,可能也没那么快发。”
秦淮如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中没有怒气,也没有责怪,更多的是一种无言的忧虑,仿佛早已知道他会在这件事上感到无力,但依旧默默忍受着这一切的困境。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这种状况呢?” 何雨柱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
秦淮如没有立刻答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太担心,钱的事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们不可能一直处在这种困境里,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他站起身,走向厨房,心里想着要做点什么,想做点小事来分散注意力。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煮点粥,似乎能稍微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厨房里有一袋未开封的大米,旁边是一些调料和昨晚剩下的几根青菜。何雨柱拿起米袋,手指微微发凉。米袋上几乎没有什么标识,封口被拉得很紧,米粒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提醒他,生活中有太多简单却被忽视的细节,而这些细节,都能让人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无力。
他将大米倒入锅里,开始加水。水的温度有些冷,但他并没有特别在意。锅里的米粒慢慢被水浸泡,发出轻微的声响。何雨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锅中的水,他知道,煮粥是个漫长的过程,米粒从硬到软的变化,就像是他这些日子心情的起伏——一开始冷硬,直到时间的沉淀,它才会变得柔软,变得可以承受。
我该怎么办呢? 何雨柱轻声问自己。几天来,他一直在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工资还没发,老板的拖延让他心生不满,而四合院外的那个神秘的跟踪者又让他觉得生活变得越来越不安稳。即便秦淮如在身边,他也无法从心底真正地放松下来。她的温柔和理性就像是他唯一能依赖的力量,可她自己也深陷困境,他们两个人似乎都在这座大城市里迷失着。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粥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何雨柱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街道依旧是那么繁忙,霓虹灯亮起,车流如织,行人匆匆而过。生活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仍在以它的节奏前行。而他,却像是被困在一个无解的迷宫里,尽管身处其中,却找不到出口。
要不要等一下,吃完晚饭再说这些事? 他有些无力地自语,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面对问题的勇气。每一次与秦淮如谈论这些事,他总是感到一阵阵的沉重,好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压迫感。她为他着想,他也想为她做点什么,但现实总是把他们的希望一再打碎。
他开始搅动锅里的米粒,水面泛起涟漪,带着轻微的泡沫。火候刚刚好,粥应该快好了。何雨柱伸出手,准备把旁边的锅盖稍微移开一点儿,结果手指刚触碰到锅盖时,他忽然停下了动作,转身看向屋内。
秦淮如的身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她的目光没有离开他,似乎早已察觉到他内心的疲惫和不安。她轻轻地开口:“雨柱,你不必再逼自己了。”
“我没有逼自己。” 何雨柱低声答道,语气有些干涩。他知道,自己似乎是在一次次逼迫自己面对那些无法解决的难题,而每次面对时,他总是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力感。
秦淮如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向厨房:“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也觉得,所有的压力都压得我透不过气,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看不到一丝光亮。可是,不管多么难,还是得继续走下去,不是吗?”
何雨柱微微一愣,看到她走到他身边,站在厨房门口。她的眼神带着温柔,但又有些疲惫,仿佛承载着她内心的所有不安和挣扎。她虽然没有说得很直白,但何雨柱知道,她早已经感受到这些日子他们共同面对的重压。而他,却始终没能为她分担更多。
“我知道。” 他低声回应,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可是……有些事情,我总觉得,越想解决,越弄得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