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快速自我介绍，“我是西瓦村的知青，林大川的朋友。大川去世后，他的两个孩子建军和妮儿一直跟我生活。我们通过街道办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压抑的抽泣声。霄云停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林大海才哽咽着说：“我哥……他真的……两个孩子……都好吗？”
“都好，都好。”霄云赶紧说，“建军十五了，妮儿十二，都很健康。我们现在就在街道办，孩子们就在旁边，您要跟他们说话吗？”
“要！要！”林大海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霄云把听筒递给建军。建军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小声说：“喂？”
“建军？是建军吗？”林大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大到连旁边的霄云都能听见，“我是你二叔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左边屁股上有块胎记，对不对？”
建军的脸一下子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想到对方看不见，才低声说：“嗯。”
“好孩子……好孩子……”林大海又哭了起来，“你妹妹呢？妮儿？让我跟她说句话。”
建军把听筒递给妮儿。妮儿紧张地抓着听筒，小声说：“二叔好。”
“妮儿……都长这么大了吧……”林大海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二叔对不起你们，这么多年都没去找你们……你们怪二叔吗？”
妮儿摇摇头，又想起对方看不见，说：“不怪。”
霄云接过电话：“大海同志，您别太激动。我们现在在h省，离哈市不远。您看方不方便我们过去一趟？让孩子们见见您？”
“方便！当然方便！”林大海连声说，“你们什么时候来？我请假去接你们！”
霄云看了看白幕，白幕比了个手势。霄云会意，说：“我们大概两三天后到。到了再联系您。”
“好！好！我等你们！”林大海又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这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通话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霄云挂上电话，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黑十，压在电话机下面。这时王主任也推门进来了。
“联系上了？”王主任笑着问。
“联系上了，太感谢您了。”霄云真诚地说，“王主任，我们准备了些特产，在车上，想送给街道办的同志们，感谢你们的帮助。”
王主任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您就别推辞了。”白幕接话道，“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些家乡特产。您要是不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王主任还想推辞，霄云已经示意白幕和建军去搬东西了。
两人出了门，假装去车里取东西，实际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礼品。
当白幕和建军抬着一大袋腊肉进来时，王主任眼睛都瞪大了：“这……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霄云笑着说，“还有呢。”
接下来，白幕和建军又陆续搬进来了薯片、奶糖、干果，足足堆了小半个办公室。
街道办的其他工作人员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看着这么多东西，个个目瞪口呆。
“霄同志，这可使不得！”王主任急得直摆手，“这得多少钱啊！”
“您就收下吧。”
霄云诚恳地说，“给同志们分一分。我们本来准备给孩子的爷爷奶奶带的，现在用不上了，带回去也麻烦。您要是不收，我们只能扔在招待所了。”
王主任看着堆成小山的礼品，又看看周围同事们期待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那……那我就代表街道办谢谢你们了。”
“该我们谢谢您才对。”霄云握住王主任的手，“没有您帮忙，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亲人。”
告别了街道办，四人回到车上。白幕发动汽车，问：“姐夫，现在去哪？回招待所？”
霄云摇摇头：“不，我们去四九城。”
“四九城？”白幕一愣，“不是直接去哈市找建军二叔？”
“先去四九城。”
霄云解释，“找领导开个证明，再去部队。建军可能还有其他亲人，也要拜托人家找。再说，咱们这样直接去部队，没有手续，万一被当成可疑分子怎么办？”
白幕恍然大悟：“还是姐夫想得周到。”
汽车开出了城，沿着公路行驶。
一个多小时后，霄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
他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收起了房车，从空间里取出了翼车。
妮儿第一次见到翼车，惊讶地张大了嘴：“爸，这是什么？”
“这是会飞的车。”霄云笑着打开车门，“上来吧，咱们飞着去四九城。”
翼车腾空而起，地面上的景物迅速变小。
建军和妮儿趴在窗户上，看着下方连绵的山川和田野，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爸，这车真的会飞！”妮儿兴奋地说。
“当然。”霄云坐在驾驶座上，调整着方向，“坐稳了，咱们要加速了。”
翼车的速度比房车快得多，不到两个小时，四九城就出现在视野中。
霄云找了一个偏僻的降落点，收起翼车，换上了一辆普通的吉普车——这是他从空间里特意准备的，为了不引人注目。
车子开进市区，直接驶向领导办公的地方。
门口的卫兵显然认识霄云，敬了个礼就直接放行了。
在一个简朴的办公室里，霄云再次见到了那位熟悉的领导。
老人精神矍铄，看见霄云就笑了：“小霄啊，又来了？这次又有什么事？”
霄云把建军和妮儿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说：“领导，我想请您帮个忙，开个证明，让我们能去哈市部队探亲。另外，如果方便的话，还想请您帮忙查查，这两个孩子还有没有其他亲人。”
领导听完，表情严肃起来：“这是大事。你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去查。”他按了按桌上的铃，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推门进来。
“小张，你马上去档案室，查一下林大川、林大海的家庭情况。要快。”
“是！”秘书应声而去。
领导这才看向建军和妮儿，眼神温和了许多：“孩子们，过来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