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嫣诧异瞪眼,“皇上根本不碰我,我一个人如何怀孕?而且,温云眠还没死,你又要如何!”
太后眼神冰冷。
她扶持蘅儿登基的计划就要开始了。
可是蘅儿不愿意了。
她的计划却是脱手的箭,没有回头之路。
既然他不愿意,那就只能扶持他的血脉了。
太后走到尉迟嫣跟前,看着这张眉眼处和温云眠有几分相似的脸,她淡淡的说,“你真得庆幸你这张脸长的如此好。”
尉迟嫣听不懂她的意思,“太后有话不妨直说。”
“看来你是想活命。”太后勾唇。
尉迟嫣不语,却也没反驳,谁面临死亡的时候,求生欲都是最强的。
她当然想活下去,她不想被杖杀,如今有机会,哪怕她恨透了太后,可也明白,除了太后不会有人救她,这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太后看了眼张嬷嬷,“按计划行事。”
张嬷嬷点头,“是。”
尉迟嫣心里还是忐忑,答应了太后的救命,就得答应太后的条件,“到底为何要我怀孕?”
“你一会就知道了。”
“让我怀的,是不是皇上的孩子。”尉迟嫣已经有所察觉了。
太后笑了起来,“让你怀皇上的孩子?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还会在冷宫等死吗。”
尉迟嫣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沉默了一下,别扭的说,“既然知道,又何必提我这张脸。你不就是想说我和温云眠长的有几分相似吗。”
“你这张脸,也不独独只吸引皇上。”
尉迟嫣愣住。
她被带走了。
而后,入夜的一场大火烧了冷宫,宫女太监们被惊醒,随着大内的潜火队赶过来,一晚上都在救火。
一场大火,把里面关押着的嫣贵人尸体烧成了灰碳。
但是依稀能够从带着的发簪上辨认尸体。
尉迟嫣在慈宁宫听到消息,脸色一白。
太后走到她跟前,把一颗药递给她,“把它吃了。”
“这是什么。”
“助孕的。”
尉迟嫣尤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仰头吃下去。
她现在的处境,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里有反抗的馀地。
“晚上听哀家的安排,明白吗。”
尉迟嫣咬唇。
太后冷然,“哀家知道你要问那个人是谁,但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就得摆清自己的位置,任人宰割。”
“我明白。”尉迟嫣卑微咬唇,“我不问就是。”
祢玉珩在慈宁宫一处守卫森严的偏殿里住着,喝了一晚上的酒。
今夜见了温云眠,他算是彻底死心了。
他喝的昏昏沉沉。
越是得不到的人,越是让他急得抓狂。
不甘心作崇。
祢玉珩红着眼给自己灌酒。
可眼神却渐渐阴鸷。
娘娘,如果我找个机会,让你跟我一起死,你愿意吗。
到时候,咱们两个合葬,好不好
我就害你一次。
就一次。
咱们就在阴曹地府做个相爱的夫妻。
祢玉珩仰头要喝酒,却发现没酒了,他喊来了门外的小太监,让人送酒过来。
很快,新的酒送过来。
祢玉珩想都没想就喝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他竟然看到了温云眠。
“你喝多了。”
声音柔情似水,让祢玉珩那双一贯风流的狐狸眼中透出柔和,他连忙把酒瓶放下。
“我,我不喝了。”
祢玉珩心里的阴鸷消散,“娘娘,你愿意原谅我了,对吗。要不你怎么会过来看我。”
他口不择言,“我错了,我当时就是觉得,我如果听她的,我争一争,我就有资格娶你了。”
“我也是男人,我不想一直窝囊的做个宠物,当初秦昭就看不起我,他觉得我连喜欢你的资格都没有。”
“我也想让你能看到我,所以我冲动了,我做了错事。”
祢玉珩哽咽,“娘娘,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那双手抚摸他的脸,祢玉珩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直到柔软的唇印在他唇上,祢玉珩蓦然瞪大眼睛。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是在梦里吗。
一定是的。
“你想得到我吗。”
祢玉珩眸子混乱,想吗,他从未想过,可是这一刻,男人的欲望爆发出来,他问,“你愿意吗。”
“我愿意。”
祢玉珩体内滚烫,他当即握住面前女子的腰肢,将她压在旁边的桌子上,俯身吻上去。
他从未有过男女之情,此时却觉得热的要疯了。
他只能生硬的去吻她。
尉迟嫣在来之前,本来是抗拒的,可是看到此人竟然是祢玉珩时,她又觉得可以接受了。
她本以为太后要让她这颗棋子去做什么见不得的龌龊事,去勾引什么恶心的老男人,没想到竟然是祢玉珩。
他虽然比不上她心里倾慕又得不到的皇上,可他也风姿卓约,眉眼俊逸不凡,样貌也是极好的了。
怀他的孩子换一条出路,也没什么不好的。
尉迟嫣被他吻的身子都软了,她衣服尽数被扯下,整个人尤如水,被祢玉珩直接抱在了怀里。
可她也难过。
因为今夜过后,她就别再想奢望和君沉御之间有任何的可能和机会了。
她知道,今夜君沉御一定在陪着温云眠。
他们耳鬓厮磨,温柔小意。
她羡慕又嫉妒。
直到刺痛传来,打断了尉迟嫣所有的思绪,她忍不住喘息,紧紧抱着祢玉珩。
可是祢玉珩却低沉沙哑着声音,在她耳边呢喃。
“原来我也有片刻的机会得到你”
“娘娘”
“他们爱你,可我的爱不比他们少”
“对不起,是我一错再错,你才不要我的。”
“对不起”
尉迟嫣心里五味杂陈。
她眼底潮湿。
为什么天底下优秀的男人都争先恐后的喜欢温云眠。
为什么温云眠喜欢谁,谁就喜欢她,永远都在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别人的喜欢
她为什么命这么好。
尉迟嫣哽咽,她最恨的是,温云眠得到了君沉御的喜欢。
她觉得自己嫉妒的快要怄气了,快要疯了。
太后在殿外,她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终于安心了,这才带着张嬷嬷转身离开。
“过一会让人去接尉迟嫣,安排她离开。”
“是。”
温云眠在君沉御怀里睡着了,长发漆黑如丝绸,肌肤白里透红。
她枕着君沉御的骼膊,睡的很熟,压根不知道皇宫今夜发生的事。
但是君沉御知道。
不过他没阻止,也没任何动作。
毕竟欲让其亡,总得让他们疯一疯。
君沉御看着怀里的人,唇角轻勾,“满宫也就你睡的着了。”
但是温云眠今夜梦到秦昭了。
她梦到秦昭血淋淋的躺在血泊里。
惊恐之中,她喊出了秦昭的名字。
但是君沉御早就脱敏了,听到秦昭两个人,凤眸掠过幽光。
但是想到自己现在这身体,也经不住受气,便尽量克制。
但是温云眠还在喊秦昭的名字。
君沉御想了想,伸手,轻轻捏住了温云眠的嘴唇。
手动闭嘴。
好了,这下不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