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姝见状,连忙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毕竟我们根本无法判断谁是真正的忠臣,谁又是真正的逆臣。到最后,我们只能选择谁都不相信。”
“但是你却仍然认为我是忠臣,还向皇上保下了我。”刘阁老感慨地说道。
妘姝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道理很简单,如果您真的是云充媛的人,那么当初我把情书的事情告诉您的时候,您就应该立刻将这个情况告诉她。以她当时对我的恨意,肯定会再想出一些阴险的招数来对付我,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让我离开天牢。”
刘阁老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地问道:“可是他们知道了情况之后,不也还是会告诉云充媛吗?而且她也并没有再使出什么阴险的招数啊。”
妘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仿佛对自己的智谋颇为自得,“那个时候我早已成功说服皇上,并且顺利地从天牢中脱身。她若再使出阴险手段,不仅对我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反而会将她自己暴露无遗,引起皇上的警觉。所以,她当时想必已经下定决心启动后续的计划,只可惜最终还是功败垂成,这恰好证明了邪不压正的道理。”
刘阁老闻言,嘴角也泛起一丝笑意,但他的语气却带着些许调侃,“虽然我认为你当时的行为略显莽撞,不过若是换作是我,恐怕也难以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你这次的运气着实不错。”
妘姝见状,潇洒地耸了耸肩,似乎对刘阁老的评价并不在意,“不管怎样,我终究是赌赢了这一局。”
刘阁老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是啊,你确实赌对了。”然而,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辜红尘。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位表面上看起来激进无比、与云充媛颇为相似的人,内心深处竟然是如此忠于皇上。如此一来,辜红尘的死便显得有些冤枉了。
妘姝凝视着他,只见他的神情似乎又渐渐被伤感所笼罩,尽管她并不知晓他心中所想,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必定是些令人不快之事。于是,妘姝决定暂且避开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问道:“刘阁老,您瞧,皇后的事情都已经解决许久了,可皇上为何至今仍未放我归家呢?”
她之所以提及此事,实则是期望刘阁老能在觐见皇上时,替自己美言几句,好让皇上应允她返家。
刘阁老果然是个机敏之人,他迅速抛开适才的愁绪,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缓声道:“我原以为县主对这地方甚是喜爱,以至于舍不得离去呢。却不想,县主竟是毫不知情啊。”
“不知何事呢?”妘姝闻言,不禁心生好奇,追问道。
“便是那日讨论过后,您便可归家啦。”刘阁老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皇上何时下的旨意?我怎会全然不知?”妘姝闻言,如遭雷击,顿觉自己似乎遗漏了某个重要环节。
刘阁老满脸惊愕地说道:“皇上密旨里明明写得清清楚楚,让你戴罪立功啊!这意味着只要你能圆满完成这件事,皇上就会赦免你的罪过。难道你还奢望皇上再专门下一道圣旨给你,明确宣布赦你无罪不成?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妘姝闻言,脸上露出狐疑之色,喃喃自语道:“不会吧,我怎么不记得戴罪立功还有这样的含义呢?阁老,您该不会是在故意戏弄我吧?”
刘阁老见状,脸色一正,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何必戏弄于你呢?你难道没有察觉到门口的卫士已经不再阻拦你了吗?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妘姝闻言,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刘阁老的面庞,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然而,刘阁老的神情异常严肃,毫无开玩笑的迹象。
妘姝心中愈发困惑,不解地问道:“若是任何人都像这样随意揣测皇上的旨意,那还要王法何用?难道大家都要去胡乱猜测皇上的意思、刘阁老的意思不成?如此一来,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刘阁老噗呲一声笑出来,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和调侃:“华蓉县主居然连这种话都信,我不得不说,你前面赌对我也的确是幸运啊。”
妘姝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刘阁老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尽管阁老这个年纪还能如此幽默地开玩笑,让人感觉有些老顽童的味道,但这无疑也让他显得更加亲切和蔼。
对于刘阁老的玩笑,妘姝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报以一个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待刘阁老笑够之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对妘姝说道:“放心吧,我离开之后就会立刻去面见皇上,向他提及关于你的事情,争取让你早日获得自由。”
然而,话刚说完,刘阁老的眉头却微微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紧接着补充道:“不过,也许你的自由时间并不会太多,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段时光啊。”
妘姝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连忙追问道:“为什么?这是何意呢?”
刘阁老看着妘姝,语气平静地解释道:“难道你没有察觉到吗?你现在所穿着的衣物、使用的物品,都与贵妃娘娘的级别相同。”
妘姝闻言,如遭雷击,脑袋有些发懵,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何意?汝尽享贵妃之尊荣,尚觉无趣乎?”刘阁老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目光如炬,似要透过她的表象,窥探其内心真实的想法。
妘姝却是如坠云雾,茫然失措,口中喃喃自语:“皇上欲纳吾为妃,纳吾为妃……”如此念叨了半晌,她忽地怒发冲冠,一掌拍在桌上,仿若惊雷乍响,怒道:“皇上岂非人哉!老娘为其爱妻申冤昭雪,他却恩将仇报,妄图染指老娘,此非忘恩负义乎……”
刘阁老虽非初次目睹她这等粗俗之态,然此番如泼妇般的行径,实乃首次得见,遂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
妘姝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她完全不顾及对方的身份是皇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她从皇上的品德开始,历数他的种种不是,然后又将矛头转向他的亲属,最后甚至连皇上本人也不放过,把能想到的所有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直到她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这才稍稍停歇下来,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她突然瞥见站在一旁的刘阁老,心中不由得一紧,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刘阁老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可一直都在这里,从未离开过啊。”
“你骗人!”妘姝瞪大眼睛,一脸的不信,“我明明看到你走了,早就走了,你别想骗我!”
刘阁老还想解释几句,却被妘姝接下来的一句话给打断了:“这老头肯定是脑子出问题了,居然出现记忆混乱,看来得给他吃点我的药才行,最好是能让他一直睡下去,永远也别醒过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刘阁老便像脚底抹油似的,转身就跑,边跑还边丢下一句:“我什么都没听到,不对,我根本就没回来过,对,我刚刚是去见皇上了……”
望着刘阁老渐行渐远的背影,妘姝如同一只狡黠的小狐狸,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手,嘴角微扬,轻声哼道:“老狐狸,想和老娘比装疯卖傻,你还太嫩了点。”
她猛地转过头,扯开嗓子大喊道:“龙姑娘,快快将我的东西收拾妥当,本小姐要打道回府啦!”
喊罢,她忽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未携带什么物品,又何须收拾?直接开溜便是。于是,她又扯开嗓子喊道:“龙姑娘,莫要收拾了,本小姐压根儿就没啥东西,快帮我把这椅子搬到院子里去,乖乖等着接旨,然后打道回府。”
两日之后的晨曦,妘姝如一只慵懒的小猫,从被窝里探出玉手,娇声喊道:“琼玉,本小姐要起床啦。”
琼玉如一阵疾风般从屋外匆匆赶来,手中端着脸盆,口中嘟囔着:“小姐呀,您以前可不这样,出去一趟回来就变得如此会使唤人了,晚一点都不行。”
妘姝俏皮地睁开一只眼,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娇嗔道:“琼玉丫头,才两个月不见,你怎么好像变懒了。”
“不要嘛,人家要抱抱才起来。”妘姝故意撒娇,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
琼玉没好气地说:“人家哪里抱得动您呀,小姐您可是长肉了。”
“人家哪里长肉了?一点都没有,不信你抱抱看。”妘姝说着张开双臂,如同一只等待拥抱的小绵羊,等着她来抱。
琼玉却是伸出手指,在她的咯吱窝轻轻一点,如蜻蜓点水般,让妘姝咯咯笑起来,这才扶着她起身。
妘姝这时也忘记了抱抱的念头,反而说道:“哎~,还是家里好啊,琼玉,等下我们去哪里玩呢?”
“小姐,您还想去玩?昨日老爷不是说了吗?既然回来了,就休息一天,然后继续回去做公主伴读。”琼玉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强调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妘姝却不管不顾,眼珠滴溜溜一转,如同两颗晶莹的宝石,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们去看戏好了,听说过年期间勾栏里有好多好玩的,可惜我都没有看过呢。”
“是啊,我也没有看过,不过现在都没有了,过节的节目都需要他们用大半年的时间去训练,现在是休息期。”琼玉说道,声音中透着些许遗憾。
“没有好玩的,那我们就去茶馆转转,我想听听最新的小道消息。”妘姝又想出了一个新的主意,仿佛心中藏着无数的新奇想法,如同一座宝库等待着被挖掘。
“不用去了,最近的小道消息都是关于您和朝堂的。不是华蓉县主智破奇案,就是某某大员全家被抄没,游街示众。大家都快没有新鲜感了。”琼玉一脸无奈地说道,顺手将妘姝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念头给无情地浇灭了。
妘姝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应道:“那我们做什么?总不成就在这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吧。”
“听说有好几家都有邀请夫人去做客呢,您也是在被邀请之列哦……”琼玉话还没说完,就被妘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行了行了,我可不想去!”妘姝一脸嫌弃地说道,“去了不就跟那被人观赏的猴子一样吗?而且还会有人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她家的某某人如何如何潇洒,风流倜傥的,光是听着我就觉得恶心,都快吐出来了!”
琼玉听了,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说明小姐您很受欢迎呀,要是换一个长得丑的,别人说不定都懒得搭理她呢。”
妘姝闻言,又是一个白眼翻过去,没好气地嘟囔道:“这不是废话嘛!”
时光转瞬即逝,妘姝在谈笑风生间,不知不觉地就完成了梳妆。然而,尽管如此,她仍然想不起要去哪里游玩,心中一片茫然。
经过一番思索,妘姝最终决定出门后随意漫步,走到哪里就算哪里。毕竟,这样的决定看似随意,实则取决于她的心情。
于是,妘姝带着琼玉漫步街头,悠然自得地走过了锦绣首饰店。在那里,她顺便取走了一大堆的纸条,这些纸条是白雪留下的记录。
接着,妘姝走进了一间茶馆,准备在这里稍作休憩,听听评书。在茶馆的雅间里,她静静地坐下,一边品尝着香茗,一边翻阅着手中的纸条。
就在这时,一个重要的消息引起了妘姝的注意。原来,白雪竟然找到了方琼死亡现场那绣有“梅”字手绢的主人——宁国公府的千金玉香郡主李梅梅。
虽然白雪留下的词句只是简单地描述了这个过程,但妘姝却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一般,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隐藏的风险。
她清晰地记得,白雪曾经说过,她们曾经调查过“梅”字手绢的主人是谁,但是却一无所获。然而,就在不久之后,秋荷却意外身亡。
她的心中渐渐涌起一股担忧,白雪会不会也遭遇不幸呢?如果白雪真的发生了意外,那么毫无疑问,背后的凶手必定与李梅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当她看到白雪的留言时,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留言中,白雪表示她已经停止了对这件事情的追查,而且昨天还有新的留言,这至少说明目前白雪是安全的。
然而,看着这条线索,妘姝却感到有些无从下手,就如同牛面对南瓜时,不知该从何处下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