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初月有些惊讶于周河的远见,想不到他的眼光这么好,如果他真的去做生意肯定会有所成就的。
李桂芳被周钢蛋的话给气到了,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顿拍打。
“我那是正常交易,还是拖你们周婶子的福,你一个人怎么搞了。”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还要老娘告诉你吗?”
她五个儿子就这个一点也不省心,年纪那么大了,也不知道找一个媳妇,整天脑子不知道想什么。
周钢蛋撇撇嘴,有些不高兴,“你就是迂腐,咱家还这么发扬光大了。”
“你说什么,我迂腐,我不是为了你好吗?”李桂芳气的脸都绿了。
周母见状连忙拉着她,“桂芳,你别生气了,钢蛋也只是说说而已,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顾初月淡淡开口,“婶子,咱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这些东西说不定会开放的。”
“嫂子,你说的是真的?”
刚刚还在垂头丧气的周钢蛋听到顾初月的话,瞬间眼睛一亮,心里的希望重新点燃。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顾初月看向他,眼里带着笑。
周钢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嫂子,那都是我胡乱猜的,但是有你这句话,我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
他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一旁的李桂芳也半信半疑,“初月你说的是真的?”
她并不是迂腐的人,相反她还挺思想前卫的,要不然她就不会壮着胆子和傅音去卖天麻。
尝过一次甜头,她自然也不甘心这样,但是现在管是多严格,听说抓到好多投机倒把的人。
所以她也就歇了那股心思安心在家上工,刚好现在钢蛋又是小队长,她家也跟着沾了光,大队里的人明显对他们态度好多了。
谁知道现在他放着好好的小队长不当,要去做生意,简直给她吓得一身冷汗。
但是听到顾初月的话,她的心就有底气了一样,她们的消息肯定没有初月知道的早。
而且她们又在京市,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可是在皇帝脚下,消息自然灵通。
顾初月虽然知道后面的发展,但是也不敢跟他们拍胸部保证,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
“婶子,咱们只要相信国家会越来越好就行了。”
“好好!!”
李桂芳神情激动,心里也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饭后,周母帮忙收拾好东西,他们就回家了,家里有被子,被放在高处所以没有发潮。
周爱民去井边提水烧水,周母和顾初月就在房间铺被子,今晚简单收拾一些她们就睡觉了。
虽然买的卧铺没怎么累,但是毕竟在火车上呆了好几天,身体早就疲惫的不行。
一觉睡到天亮她们才起床。
周母早饭就做好了,粮食是她从京市带过来的,至于菜那些是李桂芳一大早给她的,种类非常多。
吃饱饭后,家里就来人了。
是陈建国带着三花姐妹一起过来的,四人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不安,被周母热情的叫了进去。
她把抓了一大把零嘴,给三花姐妹一人来了一大把,三人兜里都塞不下了。
“周奶奶,够了够了太多了。”
大花被周母的热情给吓到了,连忙摆手拒绝,她们可是来还钱的,怎么能拿周奶奶这么多东西呢!
“不多不多,大过年的,图个喜气。”周母笑着说着,随后看向一旁的陈建国热情的招呼。
“建国,快过来坐,有什么事嘛?”
她和陈母一向不和,但是陈家老大人却是个好的,所以她也挺愿意和他打交道的。
陈建国坐在一旁,从自己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五十块钱递给周母,一边解释着。
“婶子,顾知青我上次问周野借了五十块钱,虽然他让我不要着急还,也没有催我,我现在赚到钱了,就想着还给你们。”
周母看着那一叠钱,零零整整都有,一看就是存了很久的钱。
顾初月看着陈建国沧桑的脸,心里有些疑惑,上次见到他他可不是这样,怎么现在看着却像老了十岁一样。
周直接问了出来,“建国,你到哪挣了这么多钱?”
怕陈建国心里多想,周母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怎么看着那么苍老了不少。”
陈建国无奈露出一丝苦笑,一旁的大花忍不住开口,“我爹在给别人烧炭,每天很辛苦的,所以才会这样。”
“别听大花说,我已经习惯了。”
虽然累是累了一点,但是钱多,就是随时担心被别人发现投机倒把,所以他也只是趁着别人在家猫冬的时候才出去。
周母知道烧炭现在有多危险,搞不好还真的会被人给抓了去,而且晚上还要去看窑,非常辛苦。
她忍不住叮嘱几句,“建国,钱的事不着急,你慢慢还也没事,但是你可要注意安全,现在抓投机倒把的这么多。”
“你如今可是有三个孩子等着你养呢,千万要当心呀。”
“周奶奶现在是四个了。”二花忍不住开口提醒。
周母脸上一喜,“建国,你媳妇这是有了?”
她知道陈建国媳妇一直想再要一个,奈何家里的条件,上次又被大虎推了一把,流了一个孩子,现在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陈建国一脸幸福的点点头,“怀上了,现在有三个月了,婶子你放心我不会再去了。”
他也是想趁着冬天挣点钱,身上欠着别人的钱,心里总是不踏实的,所以早点还完也能松一口气。
为了他的媳妇和孩子他也不打算冒险了,这次赚的钱还完周野和老二,他手里还剩下一些,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慌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周母点点头。
“婶子,你有看到陈雪吗?”
陈建国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嘴,心里知道可能性很低,毕竟外面那么大,怎么可能遇到,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一嘴。
周母微怔,想到上次她还真的遇到了陈雪,这该死的缘分。
“陈雪现在过得很好,估计都快忘记凤山大队了。”
想到陈雪她就一肚子气,但是看着陈建国她又不好发作。
“婶,你们真的见到过她?”陈建国神情有些激动。
他还以为陈雪在外面出什么事,所以一直没有给家里写信。
“你不恨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