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楚昊反应过来,顾秋雅已经起身,向楼梯走去。
看着对方在烛光下那扭动的诱人腰肢,楚昊暗暗吞咽了下口水,着迷般的跟了上去。
楼上,幽蓝色的灯光映照下,游泳池里的水清澈见底,泛着迷人的微澜。
整个下午已经喝了不少酒的楚昊,在酒精作用下,浑身已经躁热不堪。
尤其顾秋雅就站在他前面不足两米的地方,气氛已经烘托到了临界点,忍不住急切催促道,“顾县长不是说有绝症吗?不如让我帮你脱了,下去泡一泡?”
“不用,”顾秋雅转过身来,平静的看着他,“你不会就这么看着我脱衣服吧?”
回应她的,是楚昊嘿嘿的笑声。
顾秋雅第一次冷笑的看着他,“楚总,我劝你清醒一点,大好前途千万别自误,否则,真到了你后悔那一天,可就晚了。”
出言威胁?
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子女!
都到这个时候了,威胁对他来说,有个屁用!
警告了一句之后,顾秋雅转过身,不再理他,接着就开始脱连衣裙。
身后,传来了楚昊越发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口水吞咽的声音。
脱了!
真的脱了!
光洁的后背已经出现在视线里。
紧接着,又把上身贴身内衣从后面解开了扣子。
一个尺码适中的罩子轻丢到泳池边。
嗯?
美人的身材已经尽显无疑,可他的目光却落在对方双肩后面的三角区,不免微微摇头。
那个部分有一片明显泛红的深色印记,给她的后背带来了一点瑕疵。
不过,不打紧。
世上哪有绝对完美的事物?
残缺美,也是一种美嘛。
目光下移。
就剩最后一件了,该不会也……我靠!!!
楚昊瞪大双眼,手脚麻利的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背心!
可刚脱到一半,动作戛然而止!
一双眼睛瞪的更大了!
背影窈窕,正在下水的动作更加诱人。
可是——她臀部却有一块更加醒目的印记!
不但面积不小,而且竟然已经开始有化脓的迹象了!!!
倩影渐渐没入池水中,楚昊依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而顾秋雅平淡的声音,已经飘进了他的耳中。
“我说过,我有绝症,楚总这回该相信了吧?”
“我怕光,所以不敢被太阳直射,要经常躲在伞下。”
“刚刚的伤患,楚总也看到了吧?因为伤患处的异味太重,所以要喷香水遮掩。”
“有人背后说我举止轻浮,其实是伤患处的疼痛造成走路姿势怪异。”
“还有,楚总刚才捏我肩膀造成了淤青,和我身上其他病痛相比,自然可以忽略不计了。”
楚昊终于神归体位,心中的绮念也渐渐烟消云散,就地坐在了池边,看着池水中央的女人,神色复杂。
难怪她敢晚上一个人过来赴约,面对她后面那个部位的伤患,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没了兴致吧?
平时外表光鲜靓丽的她,走路时布料触碰到那里……该是怎样的痛苦!
“四年前,我确诊了现在这个病。”
“按照医生的说法,我最多还有十年左右的生命。”
“所以,原本就要举行的婚礼,顺理成章的取消了。”
“从那时起,我就接受了这个不幸的结果。”
“可接下来的十年里,我该做些什么呢?”
“等死吗?当然不行。”
“所以我选择了从政。”
“我想在有生之年,真正做些有益的事情,给自己短暂的人生画上完美的句号。”
“四年来,每到一任上,我都自问问心无愧,所以,我又来到了东华这里。”
“可惜,正如楚总所说,医生有时就会胡说八道,我身上的病情,好象越来越严重了。”
“以往每隔二十天左右才会发一次烧,现在缩短到了一个星期左右。”
“最无奈的是,我吃过的进口药,好象已经有了耐药性,效果也没有以前好了。”
美人鱼缓缓游到近前,脸上没有明显的羞涩,依旧平静如初。
“所以,我二叔帮我弄了定位追踪器,我爸又失去理智给你添了麻烦,请别见怪。”
“他们也是关心我,甚至为此不惜犯错,只为了能让我余生过得更加顺利一些。”
“是我让他们操心过度,如果要怪,就怪我吧,行吗?”
楚昊从身边拿起一个保温杯,喝了一口,接着递给她,“你也来点。”
顾秋雅摇摇头,“我不渴。”
楚昊再次递过去,“不渴也喝点。”
藕臂伸出手面,接过杯子,浅尝一口。
刚要还过来,又停下了。
接着,又喝了一口。
“怎么样?”楚昊笑笑,“酒劲是不是下去不少?”
“这是……解酒汤?”顾秋雅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水。
或许是酒劲消退的原因,刚才还一脸淡然的顾秋雅,脸上终于泛起了一圈红晕——害羞了。
毕竟双方离的这么近,只要楚昊愿意看,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身上微微下坠了些,只露出颈部以上,同时不再直视对面的男人。
“顾县长,你休息两天,两天之后,咱们落实投资的事,一步到位吧。”
“真的?!”顾秋雅闻言大喜,再次抬头。
这件事已经让她耗费了太多时间,之前楚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托,现在就这么答应了?
楚昊点点头,“等你哪天身体好一点,咱们就具体落实这件事。”
“不用等!明天就行!”
显然,她是真的急了。
楚昊静静的看着她,皱眉道,“能问一下,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吗?”
提起这个,顾秋雅眼中神采渐退,犹豫了下,轻叹一声,“红斑狼疮,楚总听说过吧?举世公认的绝症,而我得的,还是系统性红斑狼疮,已经开始恶化到身体其他器官了……”
接着,再次抬头,脸上挂起了笑容,“希望楚总说话算数,做完这件事也能让我走得更安心一些。”
楚昊摇了摇头,“我说话当然算数,可顾县长好象食言了吧?”
顾秋雅闻言怔了怔,“楚总……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过,至少要在东华任上四年吗?”
顾秋雅低头,泛起苦笑,声音越来越低:“如果我还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