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兰妏和李世民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让我们来看看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画面吧。”】
随着姚瑶瑶的声音落下,天幕上的光影骤然清晰。
画面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少年正挂在树上。
他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短打,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像藕节一样白生生却又满是划痕的小臂。
那张脸虽然还没长开,但那双标志性的凤眼已经初具雏形,此刻正闪烁着一种名为“我想干坏事”的光芒。
他手里抓着一个还在叽叽喳喳叫唤的鸟窝,正费力地往下探身子。
“表妹!接着!”
少年清脆的嗓音穿透了岁月,带着一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
树下站着一个小姑娘。
她看起来比少年还要小一些,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头发梳着简单的双丫髻,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卷了边的书。
听到喊声,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静静地看着树上的“猴子”,没有惊慌,也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淡定。
她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从天而降的鸟窝,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配合过无数次。
“二哥,若是被舅母发现了,你又要挨板子。”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却说着最扎心的话。
画面一转,时光飞逝。
少年长成了挺拔的青年,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那是属于李世民的意气风发。
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手里提着一只刚猎到的野兔,满头大汗地冲进院子。
“兰君!看!今晚加餐!”
少女也抽条成了亭亭玉立的模样,她正坐在回廊下绣花,听到动静,手里的针线没停,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又是兔子?上回那只把后院的菜都啃光了,这只你是打算红烧还是清蒸?”
青年跳下马,几步窜到她面前,把那只兔子往她怀里一塞,笑得像个傻子:
“都听你的。只要是你做的,毒药我也吃。”
又是一转。
大雪纷飞的雁门关外。
青年一身戎装,盔甲上结满了冰霜,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断了刃的横刀,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狼。
但在看到那个从风雪中跌跌撞撞跑来的身影时,那凶狠瞬间化作了无措。
“你怎么来了?!这里是战场!”
他吼她,声音却在发抖。
少女——不,此刻应该叫她夫人了,她披着一件单薄的披风,脸冻得发紫,却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李世民,你要是敢死在这儿,我就改嫁给那个卖胡饼的王二!”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地回抱住她,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你想得美!老子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有机会改嫁!”
那些画面
原来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
大唐贞观十二年(杨兰妏版)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个傻乎乎的自己,看着那个在风雪中抱着他不撒手的兰君,眼眶不知不觉地湿润了。
他吸了吸鼻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却发现怀里的人也在微微颤抖。
“兰君”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哑,“那时候我还真以为你要改嫁给王二呢。”
“那小子做的胡饼确实好吃,朕当时就在想,要是朕真回不来了,你能吃饱饭也是好的。”
杨兰妏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传出一声轻笑,带着点鼻音:
“傻子。王二早在武德元年就回老家娶媳妇了。我那是骗你的。”
她抬起头,眼角红红的,却笑得明媚如初。
“不过,你要是真回不来了,我就带着你的剑,去把那突厥可汗的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其实哪有什么王二,只不过是乱世里为了安彼此的心扯出来的大旗罢了。
李世民破涕为笑,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朕就知道,朕的皇后是个女中豪杰。”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看着天幕上那两个渐渐重叠的身影,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壶温热的黄酒,暖得让人想醉。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词儿真好。兰君,咱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这么过。”
大唐贞观三年
如果说刚才的“柔弱爱哭”是社死,那么现在的“青梅竹马”回忆杀,简直就是对满朝文武的降维打击。
特别是魏征。
这位以“直谏”闻名的老头子,此刻看着天幕上那个为了只兔子笑得像个二傻子的陛下,又看了看龙椅上那个正努力维持威严却忍不住嘴角上扬的李世民,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这成何体统!”
魏征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
但他手里的笏板却怎么也举不起来了。
毕竟虽说陛下看着不着调,但是
画面里那个在风雪中拥抱的场景,实在是太太让人没法挑刺了。
那是生死相依的情分,是超越了君臣、超越了礼教的纯粹的爱。
罢了。
魏征在心里叹了口气。
陛下虽然爱哭,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这片赤子之心,倒也难得。
只要他不为了皇后烽火戏诸侯,这点儿女情长,老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大唐贞观三年(杨兰妏版)
房玄龄拈着胡须,一脸姨母笑。
“陛下与娘娘鹣鲽情深,实乃大唐之福啊。”
“微臣记得,当年秦王府最艰难的时候,也是娘娘一直在背后操持。”
“这‘两小无猜’,当之无愧。”
李世民听了这话,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咳嗽了一声,假装淡定地摆摆手:
“房爱卿过誉了。朕与皇后那是患难见真情。”
“至于那些爬树掏鸟窝的事儿咳,那是年少轻狂,年少轻狂。”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看着天幕,手里的玉杯终于还是没保住,“咔嚓”一声碎成了两半。
“青梅竹马?”
他咀嚼着这个词,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他想到了陈阿娇。
那个曾经让他许下“金屋藏娇”誓言的表姐。
那时候他们也曾这般两小无猜,也曾这般许诺终身。
可后来呢?
后来是长门宫的冷月,是“恩爱两不疑”变成“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