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另外突然传来两道闷声。
“官家,奴才刚刚发现有两名宫人想偷偷溜出宫,怀疑是辽人细作,已将其击毙。”
“混账家伙,这里是太后的寝宫,岂容你如此没规矩,不就两个宫人吗?你随手处置了便是,要是惊扰了太后,你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向太后的眼角余光透过大门,看到外面院子地上躺着的,正是她宫里的人。这是她之前偷偷做手势,让他们出去搬救兵的,没想到被皇帝的人发现了。看来皇帝这是想将她软禁起来。
这一刻,向太后知道自己输了。索性也就没有必要再反抗了,直接干脆拿出皇后印玺。
其实她本来也不打算这么干脆,她怕交出权力后,皇帝还是会秘密处死她。就在她放弃时,突然从阴影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于是又有了希望。
老太监看着向太后,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向太后也就放心了。
虽然原主死后,发现江湖中有不少人才,武林高手更是层出不穷。
但朝廷也不缺乏高手,特别是皇宫中一些没事干的太监。他们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所以闲着没事,有些人就喜欢钻研武学。
“唉,官家何必如此防着哀家!”
向太后仿佛又突然有了底气。
“当初先帝走后,高太后垂帘听政,帮你打理朝政,哀家也在旁边尽心尽力的学习,高太后走时还特意嘱咐哀家,要好好辅佐官家。可他老人家哪知道,你我终究不是亲生母子,始终隔了一道。”
向太后叹息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他们的小动作,晨希全部看在眼里。真是不知者无畏。
“我说过,你要是不想体面,朕不介意帮你体面。”
晨希自然知道皇后印玺放在哪,直接朝着她的梳妆台走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挡在晨希面前。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监,佝偻着背,站在晨希面前。
“官家,您身为天子,应该将精力放在前朝,这后宫之事,您还是不要费心了,太后经验丰富,这么多年后宫都没出什么乱子,官家又何必折腾呢?”
晨希看着对方,从原主记忆中寻找此人。
“你是张茂则?”
此人是从仁宗时期就进宫的老人,历经四朝,没想到还没死呢?也难怪,从气息观察,对方已经达到了先天境。如果好好苟起来,还能活个十几年不成问题。
“没想到官家居然还记得奴才,这真是奴才的幸运。”
“别扯那些没用的,怎么?你是想阻止朕?”
“官家,奴才哪敢呀!”
张茂则连忙躬身,但晨希看得出,对方表面恭敬,实则不以为意。
皇帝这个职位真的是很有意思,当大权在握时,能主掌天下人生死。可一旦权力流失,就连一个小小的太监都敢骑在皇帝头上。
晨希揉揉脑袋,还真不能将这里当做历史上的宋朝,史书上的记载仅供参考。按历史上讲,这个张茂则只是一个活得久的老太监,性格简朴,与世无争,并没有参与任何宫斗党争。
但在这个世界上,他却是一等一的高手。其实昨晚上晨希就用神识发现了他。那就是皇宫中最强之人,也是皇族的底牌。
原本晨希以为他应该是那种一心守护赵氏皇族的供奉,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有私心。不但不站在他这个皇帝这边,反而投靠了太后。
呵呵,既然是条不忠心的狗,那就没有必要留着了。
“你一个一只脚都踏入棺材的老太监,不好好颐养天年,居然敢跑在朕面前抢走皇后印玺。这是什么意思?是要造反吗?朕若坚持要拿走皇后印玺,你是不是还要对朕出手?”
张茂泽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向太后也完全看不懂官家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官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栽赃陷害,直接扣帽子的手段到底是跟谁学的?这还是那个温文儒雅的皇帝吗?
“张茂泽,你脑袋不想要了吗?有些事最好不要随便参与进来!”
张茂泽定了定心神,看了一眼向太后,然后坚定的说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奴才的脑袋就在这里,官家随时可以取走!”
张茂则脸色平静的说着,仿佛真的不怕死。但晨希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那股傲然之色,如果换做别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作为先天境高手,宛如陆地神仙般。若他真想逃走,整个皇宫的禁卫军都拿不下他,甚至他可以随时取走皇帝的性命。
只不过张茂则千算万算,没想到他看着长大的小皇帝已经换了芯子。其实力早已不是他能想象的。
“唉,本来念你守卫我赵氏皇族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不想为难你,不过你既然想找死,朕也不介意送你下去侍奉先帝们,稍等,朕这就施展人首分离术。想必仁宗,英宗,神宗他们三位都对你想念的紧。”
张茂则脸色有些阴沉,笑容不达眼底。
“官家还是不要开玩笑了,咱家入宫六十余年,只因当年对武学有点天赋,被仁宗陛下看重,后来立了一些微末功劳,皇宫收藏的武功秘籍就任咱家修炼。这么多年的苦练,咱家早已达到先天之境,更是为皇室肝脑涂地。咱家效忠的一直都是赵氏皇族,可不是某一个人。关键,以您的精力管理前朝之事都够忙活了,这后宫之事还是交给向太后处理吧!至于刘皇后还太年轻了!”
晨希懒得理他,直接一步一步向对方走去。张茂则见皇帝这般态度,也是有些恼怒。不过让他弑君,他还真没那胆,但给小皇帝点教训还是可以的。
张茂泽运起体内真气,达到先天境后,可以做到真气外放,罡气护体。
心想,等一下官家靠近,就会被他周身的真气所伤。虽然不致命,但也会让皇帝受伤丢脸,就算给小皇帝一个教训了。
“还是不肯交出印玺吗?那朕就要让你人首分离了。”
晨希靠近张茂则一尺距离,身体就要接触到对方的护体罡气时。张茂则嘴角弯曲,露出一丝残忍的嗜笑。
就在他以为小皇帝要受伤,然后在地上疼的打滚时,变故突生。
只见晨希抬起右手,向着对方的脑袋抓去。手触碰到对方的护体罡气时,犹如烧红的烙铁插入泡沫。护体罡气如同空气,没有任何阻隔。
张茂则完全惊呆了,一时都忘了做出反应。直到小皇帝的手掌按在他的头顶。
这一刻,张茂泽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是感到莫大的羞辱。
“你找死!”
就在他想运起真气,打算直接击碎对方这只手时。突然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宛如一个普通人,感受不到体内的任何真气。
“你”
晨希面露微笑,左手抬起,做出再见的手势。
“拜拜了您勒,代我向三位先祖问好!”
话音刚落,晨希右手宛如提起一个西瓜似的,直接将张茂则的脑袋拿下来。晨希依旧保持微笑,将老太监的头放在桌子上摆好,而且面目正好朝着向太后。
向太后看了一眼老太监,那眼神充满着惊恐与不可置信。向太后吓得手脚冰凉,完全不敢动弹。
“嗯?”
晨希察觉到一丝异味,神识一查,卧槽,真t恶心。好歹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太后,这点小场面,居然就吓尿了。
太后最近估计是有点上火,这味道实在受不了,晨希赶紧撤离。
就在晨希走出太后寝宫时,他施加在张茂则身上的灵力压制也消失了。作为一个先天境高手,哪怕年过古稀,其气血也是相当恐怖的。脱离了晨希的灵力压制,这一瞬间脖颈的伤口宛如高压水枪,番茄汁直喷屋顶。
整个太后寝宫惨不忍睹,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前被赶出房间的宫女太监连忙冲进去。
后续的事就不是晨希所管的了,他很快就通知了童贯。皇宫要好好整治一番,以后宫内宫外要做到绝对隔离。至于太后那边也不会有任何消息再被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