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愔的心声,李世民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了。
该夸他吧,这家伙可是准备造反的。
该骂他吧,他造反又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维护李承干的嫡长子,大唐的皇太孙。
虽然出发点是为了自保,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对得起大唐。
反观李泰,除了会撒娇之外,就只剩下私心和野心了。
让这样的人当上太子,手足相残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里便有了数,然后朝着李惜摆了摆手。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先回去吧,对了,你去东宫可以,但不许留宿。”
“是!”
李惜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但是心里却嘀咕起来。
【二哥怎么知道我最近留宿东宫了?不过我是领着侄子睡的,又不是领着嫂子睡。】
【难不成他怀疑我把嫂子凿了?我可没有那么蠢,多尔衮都搞不定的事,我可不会去尝试。】
李世民:
”
我什么时候怀疑你凿嫂子了?
老六这家伙脑子里怎么全是些乱七八糟的?
还有多尔衮是谁?
听名字象是北部的胡人,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真是个废物!
李世民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又再次朝着李惜开了口。
“太子刚走,为了太子妃的名声,你不要留宿东宫,传出去不好听,这事你记在心里,下去吧!”
“是!”
李愔再次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而他的心声又再一次传入了李世民的耳中。
【名声?大嫂都守寡了,还要名声有个屁用,算了,先让她守吧,要是有一天她守不住了,我再帮她想想办法。】
李世民:“?”
好家伙!
想想办法?
你小子打算想什么办法?
凿她?
李世民眼睛都瞪大了,想要叫住李惜警告一番。
但一想到听到的是对方的心声,又只能选择放弃。
宁可时刻提防他凿大嫂,也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心声泄露!
好在马上就要到年关了。
只要等年关一过,就能带着他东征高句丽,不用再时刻提防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防一手的。
想到这里,李世民当即就朝着一旁的刘炳吩咐起来。
“一会你去东宫盯着,老六什么时候走,你什么时候回来禀报。”
“是!”
刘炳应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而李世民也开始批阅折子。
等他把所有的折子都批阅完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看到刘炳还没有回来,他顿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都这般时候了,这人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是老六还没走?太不象话了!”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话被李惜当成了耳旁风,顿时有些生气,当即快步朝着东宫走去。
很快,他就到达了目的地。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进入东宫的大门,李惜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厥儿,如果有一天你当了皇帝,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听到李惜这个问题,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停住了脚步,屏气凝神听了起来。
下一刻,李厥那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六叔,母亲说做人要知恩图报,如果以后我当了皇帝,就封六叔你做太子!”
“卧槽,老子把你当侄子,你特喵的想当我老子是吧?我看你不是知恩图报,而是恩将仇报!”
“额————”
听到里面李厥和李惜的对话,李世民好险没有爆笑出声。
老六你个逆子,这下总算吃瘪了吧?
厥儿好孙子,干得好!
李世民一边咧着嘴笑,一边继续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这时候,苏婉儿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厥儿不许胡说,你怎么能够让你六叔给你当太子呢?太不象话了,噗嗤————
六郎你不要跟他计较,孩子还小————童言无忌哈哈哈哈——
李愔:“————”
【你们娘俩是商量好了故意整我的是吧?如果我犯了错请用唐律惩罚我,别这么搞行不行?】
听着他那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心声,李世民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璨烂了。
老六啊老六,这下你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当年你让承乾那么憋屈,现在轮到你了,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想到这里,李世民背着手站在了原地,准备听听李惜怎么说。
下一刻,李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厥儿,如果你真要感谢我,等你将来当了皇帝,就把边疆的州郡分封给你的皇叔们吧!”
“好!”
李厥没有任何尤豫就答应了下来。
“等我当了皇帝,就将大唐的州郡都分封给我的皇叔们。”
李愔立刻纠正了他的语病:“不是大唐的州郡,是大唐边疆的州郡!”
听到他这话,李厥顿时有些不解的问了起来。
“六叔,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大唐的州郡吗?”
“呵呵,当然不是了!”
李惜笑着给李厥解释起来。
“大唐共分十道,下辖360州,这些将来大多都是你的基本盘,不能分封给其他人。
你只需要将北边、西边和南边的24个边疆州郡,分给你的那些皇叔就行了。
“”
“那六叔你呢?”李厥好奇的问道:“您想要哪里呢?”
“呵呵,我哪里都不需要!”李惜再次笑道:“我想要的地盘在大唐之外,并且很快就能够得到了!”
站在院外的李世民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了然。
老六说的应该是倭国吧!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那里,既然如此,那便给他吧!
不过这小子窜梭着侄子将来搞分封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他也想通过这样的办法延长大唐的国祚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顿时产生了一种跑进去问个清楚的冲动。
好在他还没有行动,里面的苏婉儿就替他问了。
“六郎,我曾经听我父亲说过,分封制是祸乱之道,一旦实行,就会让国家陷入混乱,这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
李惜想也不用想就否认了,并且说出了理由。
“制度根本没有好坏,主要是看实行者怎么使用,就象是锄头,有人拿它打死了人,就代表它不能种地吗?”
“这————”
苏婉儿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而院子外面的李世民,听到李惜的话,眼睛则是亮了起来。
“居然把分封制和锄头这两个风牛马不相及的东西联系到一起,老六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