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筒!”
“碰!”
魏府之中,李愔端坐在麻将桌前,将三张八筒放到桌角,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我听牌了,岳母,如雪,你们可要小心了————七条!”
闻言,坐在他两侧的裴氏和魏如雪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而坐在他对面的王颜卿却笑着推倒了牌。
“不好意思郎君,我和了,清一色单钓七条,郎君快给钱吧!”
看到这一幕,裴氏和魏如雪同时笑了起来。
而李惜则是露出了一脸的无奈。
一边拿出三枚铜元扔给她,一边朝着她开了口。
“颜卿你又和我的牌干嘛?你手气那么旺,等着自摸呀!”
“嘻嘻!”王颜卿顿时笑道:“不是郎君你说的吗?别贪大,能和牌就好,蚂蚱再小也是肉!”
听到她这话,裴氏和魏如雪再次笑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李惜也笑了起来。
魏征的离世,让裴氏非常悲伤,几次痛哭昏厥。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帮助她尽快从悲伤痛苦中走出来,李惜把麻将弄了出来。
起初裴氏并不感兴趣,还是在王颜卿和魏如雪的劝导下,才试着开始接触。
结果自然是一发不可自拔。
李愔对此也喜闻乐见,平时就约着王颜卿和魏如雪陪她一起玩,偶尔也会把魏叔玉拉来凑数。
比如现在。
连输了好几局的他一边笑着,一边就站起了身来。
“蚂蚱再小也是肉,但也经不起你们三个一起薅啊,我要叫外援,让汝玺来跟你们打。”
说着,他就朝着正在不远处看书的魏叔玉招了招手。
“汝玺,我打不赢了,你快过来接力!”
闻言,魏叔玉顿时露出了一脸的苦笑,走到李愔身边说道:“大王,丁忧期间不能作乐的。”
大唐讲究以孝治天下,奉行“丁忧制度”,亲生父母过世,儿子必须暂时离职守孝三年。
不过虽然说是三年,其实是27个月。
而且在守孝期间,不得任官、应考、嫁娶、赴宴或娱乐,否则就是违法。
这是《大唐律》里规定死了的。
这些李惜当然也知道,但是他却有自己的一套说法。
“打麻将不算娱乐,属于守孝期间的正常活动,就和吃饭睡觉一样,少废话,赶紧的!”
“额————”
魏叔玉虽然知道李惜在强词夺理,但也找不到辩驳的理由。
毕竟他以前没见过麻将这种东西。
无奈之下,只能乖乖的坐到李惜之前的位置上,开始了新一轮的排兵布将。
不过当他看到母亲裴氏脸上的笑容时,他又觉得那些规定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况且如今魏家关门谢客,并没有什么外人来,所以也不打紧。
想到这里,魏叔玉便放下了心防,开始专心致志的打起了麻将。
很快,他便渐入佳境了。
看到这一幕,李惜再次微微一笑,自顾自的来到王颜卿的身后的坐下,当起了狗头军师。
“颜卿,打这张牌,听我的准没错!”
“好!”
几人从上午打到下午,直到日头偏西了才偃旗息鼓,并约好明日再战。
就在他们把麻将收起来准备吃饭的时候,却见看门的门房下人跑了进来。
“蜀王,赵国公府来人,请您过府一叙!”
“赵国公?”李愔顿时眉头一皱,然后朝着门房问道:“有说是什么事吗?”
门房摇了摇头,“没有说,但看样子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听到这话,裴氏便朝着李愔说道:“六郎,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
“恩,也好!”
李惜点了点头,然后朝着裴氏躬身行了一礼。
“岳母,那我就先去看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了。”
裴氏笑着点了点头,“恩,去吧,路上小心点!”
“好!”
李惜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和门房一起径自朝着外面走去。
到了门口,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等侯在马车前,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李惜感觉这人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就想了起来。
这不是长孙无忌的管家吗?
他怎么来了?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按理说作为长孙无忌的管家,叫个人应该不会亲自前来的。
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正在李惜思索的时候,那管家就立刻迎了上来。
“蜀王,我家国公有请,请您快上马车吧!”
“好!”
李惜没有多问,直接就上了前面的马车。
那管家见他上去了,也跟着登上马车,亲自驾驶着马车前往赵国公府。
不多时,便到达了目的地。
令李惜感到惊讶的是,他刚一下马车,就看到等侯在门口的长孙无忌。
他赶紧拱手行礼。
“见过舅舅!”
“六郎不必多礼!”
长孙无忌伸手将李惜托起,然后朝着他开了口。
“六郎,今日舅舅请你过来,是因为丽质想要见你,你快随我进来吧!”
“额————好!”
李愔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长孙无忌进入了赵国公府,并径自来到后院的厢房。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就钻进了他的鼻腔。
紧接着,屏风后面一阵咳嗽声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咳咳咳咳————是六郎来了吗?进来吧!”
听到这虚弱的声音,李惜顿时眉头一皱,连忙加快脚步走进了里屋。
进去之后的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李丽质面色枯槁的躺在床上,此时正在长孙冲的帮助下挣扎着起身。
见状,李愔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同时关切的问道:“阿姊怎么病成这样了?可找御医看过了吗?”
“咳咳咳————”
李丽质一边咳嗽,一边就朝着李惜笑了起来。
“没事的,老毛病了,我听说因为你五郎才保全了性命,阿姊谢谢你!”
“阿姊你都这样了,怎么还有闲心管别人?”
说到这里,李惜有些不高兴的看向长孙冲。
“阿姊病成这样,表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难道是因为看不起我吗?”
“这————”
长孙冲顿时面有难色,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时候,李丽质再次开了口。
“六郎,你不要怪他,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长孙冲和长孙无忌。
“郎君,舅舅,麻烦你们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六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