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伏顺急急忙忙的跑去准备祭祀之物,李恪连忙叫住了他。
“西平郡王且慢,你且听我说!”
见他阻拦,伏顺生怕这结拜的事黄了,直接装作听不见,大声呼喝随从杀牛宰羊。
李恪见状,只有回过头劝阻李惜。
“老六你听我说,这结拜之事不妥,因为————”
“哎,兄长你不用说了!”
李惜一摆手打断了他,然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和伏顺结拜利大于弊,此事我意已决,你就不用再劝我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再次打断了李恪之后,李惜也开始带着自己的手下,添加到了准备祭品的人群之中。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忙碌,供桌和祭品终于准备完毕。
李愔跪在供桌前,双手抱拳,信誓旦旦的开了口。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李愔与慕容顺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伏顺一脸跪在一旁,一脸激动的跟着开了口。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慕容顺与李愔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完,他就准备磕头,但还没趴下,就听到旁边的李惜又开口了。
“自今日起,吾之性命即为兄之性命,吾之身躯即为兄之身躯,单凭驱使,绝无二心!”
伏顺愣了一下,然后朝着供桌一抱拳。
“吾亦如此!”
李愔又接着说道:“吾誓于兄患难与共,终生相伴,有渝此言,天人共戮之伏顺毫不迟疑的一抱拳:“吾亦如此!”
这时候,李愔激动得大喊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死!”
伏顺也激动的大吼道:“吾亦如此!”
你复读机啊?
没文化真可怕!
李惜心里吐槽,但动作却不慢,朝着供桌就恭躬敬敬的磕了八个头。
慕容顺见终于可以磕头了,赶紧埋头猛磕,至于磕了几个他自己也没数。
一旁的李恪看得眼角直抽搐。
这两人的结拜,也太潦草了!
生辰八字、籍贯及祖辈信息啥也不管,结拜要单数不要双数也不管,简直就是胡来!
而且老六这家伙,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伏顺的年纪都快赶上李世民了,你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不嫌吃亏吗?
李惜并不知道李恪的想法,磕完头起身之后,就朝着伏顺抱拳行了一礼。
“阿干!”
在鲜卑语中,阿干就是兄长的意思。
伏顺见李惜居然愿意这样称呼自己,心中越发感动,连忙上前托住他的双手。
“贤弟不用多礼!”
说到这里,他又朝着一旁招了招手。
“诺曷钵,过来给你叔叔磕头!”
听到他的话,一个少年立刻跑了过来,朝着李惜跪下,“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响头。
“6
”
看到这一幕,李恪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
三个头那是给神磕的,哪有给人这么磕的?
这帮蛮夷,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
而李惜却一点都不介意,笑容满面的就把眼前的少年扶了起来。
“你叫诺曷钵是吧?小伙子挺精神的,第一次见面,叔叔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送你一块玉佩吧!”
说着,他就将自己的随身玉佩解了下来,然后递到了慕容诺曷钵的手里。
“以后若是到了大唐,有人敢为难你,你就拿这个给他看,告诉他你是我蜀王的侄子。”
闻言,慕容诺曷钵的眼中顿时露出了几分激动,连忙点了点头。
“恩,谢谢叔叔!”
一旁的伏顺也微微动容。
“贤弟,这礼物太贵重了,要不你还是————”
“哎,没事!”
李愔摆手打断了伏顺的话,然后朝着他笑了起来。
“阿干,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虽然没有没有血脉之情,但是我们却有着兄弟之义!”
听到他的话,伏顺再次动容,一把握住了李惜的双手。
“没错,我们虽然没有血脉之情,但是我们却有兄弟之义,贤弟!”
“阿干!”
“贤弟!”
“阿干!”
“贤————”
见两人似乎有些上头了,李恪连忙抬手叫停了他们。
“你们先停一下,谁说你们没有血脉之情的?”
“啊?”
听到李恪的话,李惜和伏顺同时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诧异。
看着两人这幅表情,李恪顿时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解释起来。
“西平郡王的母亲是前朝的光化公主,我们的母亲也是前朝的公主,只不过却差了一辈。
所以我们是有血脉关系的,而且论辈分的话,老六你还应该叫他一声表叔。”
“什么?”
李愔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伏顺。
“你母亲居然是光化公主?那你怎么还跟我结拜?你难道不知道我外公是杨广吗?”
“我不知道呀!”
伏顺顿时露出了一脸的无辜。
“我只知道你是蜀王,谁知道你外公是杨广?况且你不也不知道我母亲是谁吗?”
李愔:“————”
对方说得太有道理,他已经无言以对了。
最终他只能一脸幽怨的看向李恪。
“老三,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早说?”
李恪直接回应了他一记白眼。
“我早就说了,还劝你们不要结拜,可是你们听了吗?一个个都急不可耐的,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
李愔和伏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诺曷钵突然开了口。
“那个————父亲,叔叔,表叔和侄子为什么不能结拜呢?”
“因为————”
伏顺正准备给儿子解释,但是又想不出理由,于是只能看向李惜。
“贤弟,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李惜白了他一眼,“反正就没听说过有人这么干的1
“”
他这话一出,伏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没听说过有人这么干,并不代表不能这么干,是这个意思吧?”
“呃————”李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吧,就是辈分有点乱!”
“哎,这个没关系!”
伏顺大手一挥,然后笑着开了口。
“以后你叫我阿干,我叫你贤弟,诺曷钵叫你表兄,大家各论各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