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蓬蒿早就扫视了李宅附近方圆几十里的情况。
当然了,他的确早在之前就扫到了后山隐秘的一处位置,埋藏了一批尸骨,足足十几个人。
先天九目告诉李蓬蒿,这批人的死很蹊跷,背后可能涉及到一个大案件。
这件事李蓬蒿等忙完主事之后,也是打算通知相关人员前来调查的。
可是自从听到了曹阿炳的讲述之后,李蓬蒿立马就知道事件的前因后果了。
这批人赫然便是那批踢馆的人。
曹阿炳此刻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几乎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看着眼前的李蓬蒿,宛如在看一个魔鬼一样。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这么隐蔽,世上只有自己清楚啊。
曹阿炳有些慌张的看向了一旁的寻猛。
寻猛同样是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一个炼体的修行者,思维居然也这样活跃,而且还一次性调查清楚了这么多事情。
由此看来,对方此次出手,还真不是鲁莽行为,而是早就规划好了的。
不过却也不用慌。
别说如今早已死无对证。
就算他拿出证据证明那伙人就是踢馆之人又能怎样?
还是那句话,死无对证。
更何况这批人当时得罪了那么多人,出手的怎么可能会是曹阿炳。
哼!
他不过是借此吓唬曹阿炳,让曹阿炳做贼心虚破防罢了。
雕虫小技。
想到这,寻猛立刻给了曹阿炳一些心灵感应。
冷静下来的曹阿炳也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当下只是冷笑道:“李先生,任凭你怎么说都行,甚至你还可以说庞大的李家,我们的前任董事长是我害的,反正今日我曹阿炳无论如何都是错的,而且我曹家必须死不是么?”
一时间,大家又分辨不清了。
开始不停的窃窃私语。
“是啊,如果仅凭一个蹊跷事件,就认为是曹总做的,这曹总也太冤枉了。”
“大家注意,不要被一些人偷换概念,转移了注意力,就算那批人真的被人害了,也不能就这样联想到人家曹总身上,大家说是不是?”
“对!!!”
众人很快冷静下来。
其中一个老者,名叫王潭中,当年出事的王家掌柜,便是他的侄子。
“李先生,如果你只是一味的往曹总身上泼脏水,依我看,这场谈判没必要了,曹李两家的事件也没必要解决了,因为当年那伙人,打眼了我王家,是有目共睹的!靠的是真实力,而曹总打眼那伙人,凭借的也是真实力!在我们鉴宝界,玩的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但最终靠的,还是实打实的本领!”
王潭中缓缓开口。
“哎吆,王老说到对啊!当年双方全都是实力说话,而且水平之高,前所未有!”
众人点头。
李险有些坐不住了,小声问楚涵:“楚涵,李先生这是唱哪处戏,他看似在动摇曹阿炳的权威,但是这些攻击点,看似强悍,但实际上根本立不住啊,当年那件事,我也听过,那帮人确实厉害!”
楚涵道:“不知道,搞不好是在钓鱼!”
“钓鱼?”李险瞪大眼睛。
“对,他这个人最爱钓鱼,总之他在,你就别说话了,咱们就看鱼儿怎么上钩吧!”
李蓬蒿笑道:“那看来就是没得商量了?”
说完,李蓬蒿笑容收敛。
身上的戾气突然爆发。
脚下一踩,地面更是噼啪的皲裂开来。
吓得现场众人全都起身连连后退。
这是谈判未果,要大开杀戒?
所有人全都看向寻猛。
寻猛却只是端坐一旁,冷眼旁观。
这可急坏了众人!
要知道,此人一口气灭了虎堂三百多高手,真要杀起来,现场没人能扛得住!
王潭中此刻起身道:“慢着!”
“李先生,你是武道高手,还是武道天才,如果比拼武力,我们这帮人不是你的对手,咱们也没必要进行这场谈判了不是么?”
李蓬蒿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王潭中道:“既然是我们鉴宝界的事情,李家李险跟曹家曹总,都是鉴宝界,所以这场恩怨纠葛,就应该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王潭中朝着曹阿炳使了个眼色。
曹阿炳心中瞬间明白其意思,当即不由得在心里嗤笑起来。
是了!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之前只顾的跟这个姓李的比武斗狠了,这不是拿自己的弱项,去拼人家的强项,能不被动么?
可如果回到鉴宝界的手段。
啊哈哈哈!
这岂不是猛虎归山,蛟龙入海?
到时候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方还不是任意被自己拿捏!
傻!
我特么是真傻啊!
曹阿炳暗恨道。
当即他傲然道:“没错,李先生,今日你是为李险,为当年的李家讨回所谓的公道,并认为是我曹家不讲道义暗害了李家,那么好,今日我便出手,跟这李险对赌!”
“同样是赌石,五局三胜,如果李险赢了,那么我愿赌服输,直接将现有所有李家,包括我曹家的资产,一并送上!”
此言一出。
全场大惊。
所有人都被曹阿炳的气魄给震慑到了。
这也太狠了!
“炳爷好魄力!”
“好样的!”
“炳爷不丢份儿,牛啊!”
王潭中也被受到了鼓舞一般,点了点头。
这恐怕已经是今日事件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单纯比拼武力,他们这些人不足以请人家神鹤宗的高手寻大师出手。
可如果现在比拼的是圈内的事情,只求寻大师做个公证人,这应该符合道义了吧?
当即王潭中朝着一旁的寻猛拱了拱手:“寻大师,我们打算用自己的规则解决这场恩怨,只求您做个见证!不知您意下如何?”
寻猛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
“我跟曹总一向有些交情,刚才不言语,是因为贵圈的家事,我不便插手,可如果你们选择自己的规则解决,我做个见证,自然义不容辞!”
寻猛缓缓起身,背负双手:“倘若有人拒绝,仍旧用武力压迫,那我神鹤宗,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说完,寻猛脚下一踏。
轰轰轰!
地砖同样皲裂开来,甚至整个大堂都在猛烈的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