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没问题。”沉砚当即点头。
白悬没想到沉砚回答得这么爽快,说了声谢谢后,便离开了。
可是刚走两步,沉砚就跟了上来。
“既然要见,我过去吧,毕竟是长辈。”
白悬一愣,立马一脸感动,沉砚真是给面子。
沉砚记得,《沪城文学》找过他几次,不过每次的编辑都不一样。
这个白悬的编辑,之前也没留下多深的印象,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不过算是一个行当里的人,《沪城文学》三番五次抛橄榄枝,自己都没接,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这次就当投桃报李吧。
白悬一家人在和平饭店的龙凤厅吃饭。
沉砚这时才意识到,这白悬一家不简单,能在和平饭店龙凤厅吃饭的,非富即贵。
“请。”
“好。
沉砚跟着白悬进了龙凤厅,里面有十来个人,显然是白悬的爷爷奶奶以及父母等家人都在,算是一个家族大聚会。
沉砚也搞不懂,白悬为何在这种场合把自己叫来。
也许他们一家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小说吧。
“大家看看,我把谁请来了?石见。”白悬象是献宝一样地说道。
当然这个宝,就是沉砚。
沉砚尴尬一笑。
嚯,白悬声音刚落,这一大家子一下子愣下来。
半天才有人问:“是那个大作家石见?”
“是的,我刚才出去上洗手间,恰好遇到石见。”
“啊,真是石见,快请坐快请坐,我们可都很喜欢你的小说哦。”
“《平凡的世界》第二部啥时候才能写完啊?”
众人边说边腾挪位置,给沉砚让出了一个座位来。
沉砚本想说两句话就走的,但看这个架势,也不好意思这样就走,只好坐了下来。
白悬的爷爷说:“赶紧给石见加副碗筷。”
还没等沉砚拒绝,服务员立即就拿了一副碗筷上来。
“我们刚开始吃,家常便饭,你也吃一口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也在外面吃。”
“不吃也行,喝口酒吧。”
沉砚推脱不过,只好拿过酒杯,白悬赶紧给他倒了半杯红酒。
“晚辈石见,敬大家一杯,多谢大家喜欢我的小说。”
沉砚端起酒来就敬。
别的人也纷纷端起酒和沉砚碰杯。
“哎呀,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真是好运。”
“白悬还真认识石见啊,之前还冤枉他了。”
“我喜欢你的那首《镜中》,你怎么不写诗了啊?希望能再看到你的诗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和沉砚说着话,沉砚勉力回应。
白悬的爷爷一看就是那种很有地位的大人物,庄重严肃,目光锐利,却又和蔼可亲,让人想到巴老。
沉砚估计,这白家的背景,恐怕是那种不能写出来的。
“大家慢慢吃,我家人还在外面等我,下次有机会再好好一起吃饭。”沉砚喝完了杯中的酒后,开始告辞。
“啥时候来家里吃顿饭吧,正好给我们签签名。”
沉砚也只好说:“好的好的,没问题。”
沉砚告辞出去后,白悬也送了出来。
“多谢多谢。”白悬不好意思地说:“之前在家里人面前夸下海口,说是和你认识,这次实在冒昧了。”
“嘿,我们不就是认识嘛。”
白悬一愣,遂即兴奋说道:“既然如此,给我们《沪城文学》来篇稿子吧。”
“额,再说再说。”
白悬也没有沮丧:“有时间来我家吃顿饭吧。”
“啊?真去啊?”
“那你刚才说的是虚情假意?”
白悬和沉砚年纪差不多大,刚大学毕业,所以也不怎么拘谨。
“那倒不是。”
“那你有空了,我来接你如何?”白悬不等沉砚回答,又问道:“你家电话多少?我记一个。”
“我住的地方还没安装电话。”
“没有电话?你这么一个大作家,事务繁忙,怎么能不安装电话呢?你住在哪里?”
“怎么?你要给我安装电话啊?”
白悬一笑:“你就说你的地址就行。”
沉砚早就想安装电话了,毕竟家里工作都需要联系,之前给乔振东说过,乔振东回复说,这事归电信局管,要排队申请,没法特殊安排。
听见白悬这么说,沉砚也死马当活马医,直接说了自己的地址。
白悬记了下来,并把自己的电话写在纸上撕下来给了沉砚。
做编辑的,真是随时带着纸笔吗?
“有事时打这个电话。”
“多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你让我在家里人面前涨了不少面子。”
沉砚无语,这个白悬看上去还很不成熟啊。
和白悬告别后,沉砚回到了自己的那桌。
“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们喊喝酒呢。”
许清宁笑着说:“你也是自来熟,和一群陌生人喝酒去了。”
“没办法,人在江湖,有些面子上的事情还是得应付。”沉砚一副无奈的表情。
“啊,成为大人就是这样的吗?”许清淑没头没脑地问。
沉冰说:“二哥也真是辛苦。”
沉砚笑着说:“吃饭吃饭。”
吃完饭后,沉砚喊来服务员买单。
那个服务员却万分客气地说:“你们这桌的钱已经付过了。”
“付过了?”
“是的。”
“是龙凤厅的客人帮我付的?”
“是的。”服务员知道龙凤厅的客人帮沉砚付帐后,对沉砚的看法直接就上升了好几个维度。
也庆幸刚才一向服务周到,并没有以貌取人。
毕竟这群年轻人,看上去就是大学生。
能让龙凤厅的白家付帐,那肯定是不凡的人。
“我们这顿总共吃了多少钱?”沉砚问道。
“八宝鸭20元,松江鲈鱼30元————”服务员一笔一笔给沉砚算钱:“总共112元。”
“好的,谢谢。”
服务员走后,三女都是很吃惊。
竟然有人帮忙付了112元的帐单,多有钱的家庭才能这样啊。
112元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几乎是一个工人两三个月的总收入。
不过她们也为自己一顿吃了这么多钱充满了负罪感。
“以后不来这里吃了,太贵了。”
“是啊,这么多钱,好心疼哦。”
“奇怪,吃的时候不心疼,吃完了就心疼了。”
沉砚笑着说:“偶尔吃一顿而已,不必在意,何况也是别人请的。”
“姐夫,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来头不小,管他呢,和我们也无关。”
“恩,这笔钱要还他们吗?”
“不用,这笔钱我们看来很大,他们看来就是九牛一毛,专门去还钱,有点太刻意了,等以后有机会了我还这个人情就是。”
许清宁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沉砚,突然觉得沉砚好有魅力啊。
似乎什么问题他都能解决,心里的安全感蹭蹭地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