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虽然觉得有些丢脸,可是该告的状还是要告。
“那张之平先前牵我来喜房后,连盖头都不揭就走了。”
“你快去把他找过来,给他立立规矩!”
沈曜站在她面前笑道:“人家不愿意,为何要勉强?”
沈瑜最不喜欢有人和她对着干了。
特别是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
“我管他勉不勉强,高攀了我们宁国公府,如今我这个绝世大美人娶了,官儿也升了,还想要什么尊严,快去把他找来!”
沈曜:“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这么狂罢了,我愿意宠着你。”
说罢,金枝玉叶还来不及阻拦,他便伸出两手,慢慢揭开沈瑜的盖头。
沈瑜正歪嘴冷笑着,突然从下往上看到沈曜那张脸。
吓了一跳。
“你揭我盖头干嘛?”
沈曜拿了盖头,搁在床上,然后在她身旁坐下。
“怕你觉着闷。”
沈曜一贯喜欢与她亲近,她这几年也习惯了,可今天还是没忍住白他一眼。
“你与其在这里说风凉话,不如赶紧把张之平给我找来,他什么意思啊?”
沈曜:“我先前在席间听了些张之平的传言,便想来告诉你。”
沈瑜顿时来了兴致,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什么传言?”
沈曜摸着喜帐说道:“这张之平是寡母带大的,小时靠着同族叔伯接济过活。”
“在陵州县城时,曾定下了一门亲事,那女子叫白雪梅,是张之平寡母的远房亲戚投奔而来”
“还未正式成亲,便在张家住着,帮忙打理家务。”
“后张平刚通过政绩考核成了县令,便又接了调令,举家来到京城。”
“不知为何,那门婚事也搁置了。”
“后被你看上,硬要成就这门亲事。”
“张家寡母,也就是你婆母,欣然应下。方才在席间,我打远看到门边出现了一个神情异样的女子。”
“想来便是先前与张之平有婚约的白雪梅。”
“还在这张宅,又听得你这边独守空房,我便来你这儿看看,果然张之平不在。”
沈瑜越听越恼火:“他有婚事在身,还敢答应我的婚事?”
沈曜眸光闪了闪:“我们家第一次上门提亲的时候,你婆母一口应下,说张之平没有别的婚事在身。”
“想必那时候就赶紧退了白雪梅,一身清白的等着娶你呢。”
沈瑜气的站起身:“他这不是骗婚吗?可他既然骗婚,为什么又给我脸色看呢?”
“你去把他找来,真是岂有此理!”
“等等!”沈瑜怒睁着眼:“你说张之平不在席间,那他也不在这里,那他在哪里?”
兄妹二人对视,沈瑜嘴巴夸张地张大,发出怪叫:“他和那个白雪梅在一起
沈曜点头:“应该是的。”
沈瑜一下抓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晃:“那你还等什么呢?他要死啊!快去把他抓过来!”
“淡定点!”沈曜抓着她的手松开。
“人家郎有情妾有意,是你横插一脚,拆散了一对鸳鸯。”
“人家这会儿子安慰一下,也能理解。”
沈瑜:“你什么意思?那张之平把我的脸面往脚下踩,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曜:“行了,我陪你到后半夜就走了,你饿了吧,吃些东西。”
说罢就扯着她来到桌边坐下。
桌上有糕点和干果,她确实是饿了,可她也实在吃不下,眼底逐渐泛红,泪水凝在眼眸上。
沈曜:“你今日刚成婚,新婚之夜闹出去,那可就是人人笑话了。”
“等今晚过去后,宾客散了,你明日想怎么闹就怎么闹,这张家不敢声张的。”
听他这么说,沈瑜心里才好受些,到底对那张之平没有多深重的情谊。
只是恼怒自己,没选个好夫君。
可人是她自己选的,她只能怪自己太过草率,光看着皮相就认定了人,没有打听清楚。
她委屈的拿着糕点吃着,沈曜在旁抚着她的后背
“别难过了,我明日再补你一万的嫁妆银子。”
沈瑜转头看他,难过的心情一下散了大半。
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干嘛要为那张之平难过?
本来也不是为了想要郎君才嫁人的,不是吗?
她只是想离开处处都是规矩限制的沈家。
她来了张家,就是当家主母,她可是自由了。
且今日张之平怠慢于她,她也不用去装贤惠的妻子,和孝顺的儿媳了。
这么一想,她觉着也不错了。
于是声音含糊道:“再多加一万吧,不然我还是好难过的。”
沈曜笑着点头:“都依你。”
吃着吃着,沈瑜忽然问道:“沈瑾嫁进宫时,带了多少嫁妆?”
沈曜怔了下:“没多少东西,和你差不多。”
沈瑜冷哼:“可能吗?”
沈曜:“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她新婚之夜是怎么样的?”
沈曜侧头看她,语气平常:“皇帝表哥很疼爱她,一入宫就椒房专宠。”
沈瑜两口塞下糕点,声音含糊的说自己吃饱了就犯困了,让他赶紧走。
沈曜没再逗留,又嘱咐她放宽心,便走出喜房,而后翻墙出了张宅。
金枝和玉叶看的瞠目结舌,可想着自家兄长进喜房确实不合礼数,这般也只是国公爷疼爱他们小姐罢了。
沈瑜卸了红妆,又洗过澡,然后便一个人在喜床上躺着。
这一晚上,张之平果然没再来喜房。
沈瑜睁着眼睛到天亮,枕头不知不觉中湿了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