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被甩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刚回过神,就见着那一片混乱。
而崔昀野也被女人团团包围住,她看不到他伤了与否。
太后看着地上还在疯狂挣扎的崔婉琴,终是怒骂道:“你真是失心疯了,竟然敢伤害皇帝!”
“你不想活了吗?你沈家不要了吗?你儿子也不要了吗?”
她一声高过一声,显然气急。
纵使再顾忌着这小姑子的身份,也没有自个儿已经当上皇帝的儿子重要。
“我也不管你了,你女儿有今日,全拜你这母亲教养!”
“真是死了也活该!”
崔婉琴嘶吼尖叫不止,不甘心她豁出去了的那一击,未伤着沈瑜分毫。
王贵妃还是头一次触碰到圣上,脸色关切的抚上那渗血的胸口,带着哭腔问道:“圣上可伤的严重?”
“太医呢?”
她转头看向太医,而太医也在往这边赶来。
沈瑜见崔婉琴大势已去,场面也被搅得混乱了。
便自个儿爬了起来,凑到王贵妃旁边,关切的问:“表哥受伤了吗?伤的怎么样了?”
她觉得伤的不是很重,可也装作焦急的模样,问太医有没有危险。
这一屋乱哄哄,还摆着尸体的冷宫,是待不下去了。
一行人紧张喧闹地往乾清宫去。
回到乾清宫,沈瑜虽然不喜欢被别人盯着,可也不敢离开崔昀野的地盘。
只在离寝宫最近的汤池室藏着。
那边太后果然找不到人打骂。
太医给皇帝上药包扎后,便告知稳妥了。
又开了两副养身药方,才退下。
太后和王贵妃在这里待的有些久,全然没理会冷宫那具尸体。
向来人走茶凉。
她们也看出来了,沈氏明摆着是被人毒死的,真凶也显而易见。
可追查下去没有意义,皇帝铁了心包庇,她们这么做,也只是和皇帝作对,伤不了那女人分毫。
一直到夜幕降临,皇帝和太后贵妃一同用了晚膳。
才叫她们不必担心,早些回去歇息。
太后今日也乏了,王贵妃本就有些小病在身,能挨到这时候,纯粹是想离皇帝近些。
两人相伴离去。
而一直在暗处看着的沈瑜,见她们走远,才敢来到崔昀野面前。
不过一些小伤,崔昀野纯粹是拗不过母亲的一片慈心,才这么晚赶人。
划伤的是左胸和左肩,甚至都不影响他现在右手拿书,以及明日继续上朝,和处理奏折。
伤虽是小伤,可人却是可恶至极的。
沈瑜自知理亏,低眉顺眼的端着茶水来到崔昀野面前:“表哥请喝茶!”
崔昀野冷冷地将书砸在案几上,抬眸看她:“你还敢出来?朕以为你已经找了个洞钻进去,再不敢到朕面前来!“
沈瑜低着头,微微撅着嘴巴:“对不起,表哥,都是我的错!”
“要打要骂,随表哥好了。”
崔昀野眯了眯眸子:“要打要骂都随朕?”
沈瑜怔了下,有些怀疑他真的要打骂自己。
可话已经说出口,她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是的,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
崔昀野冷冷的呵笑:“跪下!”
沈瑜怯怯的抬眸,见他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己,顿时心里委屈的不行。
她慢慢走近,将茶盏放到桌子上,然后双手放在他的膝头。
“表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崔昀野翻了个白眼,抖了下腿,沈瑜哼唧一声,只能收回手,又站好。
“表哥要怎么惩罚我?”
崔昀野:“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朕叫你跪下?”
沈瑜嘴唇嗫喏,小声的说:“不要跪好不好?我膝盖好疼的!”
崔昀野没有什么反应,她又道:“我先前被甩在地上,受了好大的伤!”
“腿都要摔断了!”
崔昀野嗤笑:“说谎话,烂嘴巴。”
沈瑜哼的一声,又凭借着这段时日对崔昀野的了解,觉得他好像不是那么生自己的气了。
于是慢慢的挨着他坐在暖榻上,把那只撑地擦伤的手递到他面前。
“表哥你看!先前我摔倒了,手一下撑在地上,都出血了!”
崔昀野握着她的手,仔细瞧着,是有些擦伤。
所以下意识眼底闪过心疼,可还是出口讥讽道:“比起你今日做的事情,这点擦伤,真真是老天无眼!”
他是天子,他也盲了。
沈瑜一下委屈的不行,哼哼唧唧的说道:“可是我真的好痛,表哥一点都不心疼我了!”
崔昀野放开她的手,又挑起她的下巴:“你说说,沈氏之死,朕要如何调查?要给宁国夫人一个怎样的交代?”
闻言,沈瑜惊讶的蹙眉:“宁国夫人…宁国夫人?不是她刚刚行刺表哥,不是应该刺死吗?”
崔昀野霎时冷下脸,没想到这人当真是敢想。
得寸进尺,还理所当然。
“宁国夫人可不是要刺杀朕,是要刺死你,朕是代你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