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心头无语,可想着昨日圣上也未反驳,便知得听这沈小姐的。
他滋味莫名的叹了口气,而后带着沈瑜和四个小太监往冷宫走去。
所谓冷宫,其实就是前朝一处被毁坏却没来得及修缮的宫殿。
正殿塌了大半,寝殿瞧着也破败不堪。
饶是福公公作为奴婢,踏临这里也是十分嫌弃。
沈瑜倒还好,看着周遭的环境十分满意。
直接往寝殿走去。
然而,福公公却是立马又走在她前头,拂尘拦了下她。
“让奴婢走前头,您在后头稳着些。”
沈瑜挑了挑眉,觉着无甚所谓,便跟在他身后。
寝殿外头看着各处掉漆,灰尘落印。
可当小太监将那两扇门推开后,沈瑜却立马掉下了嘴角。
寝殿内有乾坤,虽陈设简陋,可各处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甚至地上还铺了素色地毡。
与闺阁大差不差。
福公公见此也是诧异了会儿,这与他得到的消息不一样。
可又只片刻,他便想通了。
定是有人暗中相帮,瞒了真实消息。
宫中会这么做,且有能力这么做的人,只有太后娘娘了。
于是很快恢复神色,示意沈小姐继续往里走。
他们开门的声音到底是惊了里面人,一个穿着低等宫女服的宫女走了出来。
见了他们,立马怯怯的行礼。
沈瑜冷哼一声,直冲冲的往里走去。
果真见沈瑾还躺在干净整洁的榻上,见了她只略微诧异,便安宁自在的闭上了眼睛。
似乎一点都不怕她。
沈瑜冷眼盯着:“你也是个有本事的,都打入冷宫了,还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沈瑾本不想搭理,但到底这么多年的死对头,还是坐起身,冷声回道:“我自是不像,生来就低贱!”
“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却不过是个没名没份的贱人!”
福公公倒吸口凉气,拂尘指着她:“住口…”
沈瑾瞬间冷眸射向他:“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住口?”
“怎么?带着她来给我落井下石?”
“你们也配?”
“这宫里的太上皇和太后,是我的亲舅舅和舅母!”
“血浓于水!凭你们也想来糟践我?”
福公公吞咽一声,到底是不敢拿出总管太监的派头。
毕竟这沈氏敢这么说,且这宫里布置的又这般干净整洁,怕是有太后的人在暗处盯着。
自个儿若是仗势欺人,恐被太后记恨。
毕竟太后是圣上的母亲,要保谁,任何人都得看些脸面。
否则便是闹到圣上面前,圣上也得给个说法。
且一直不声不响的太上皇,才是真正与这沈氏血缘亲近。
心意不言而喻。
觉着这一趟要无功而返了,他用拂尘点了点沈瑜的手臂,示意她今日别闹了。
沈瑜看着沈瑾那有恃无恐的样子,蓦地冷笑一声,好似闲庭信步般,在这间卧房走动。
“你说太上皇和太后,是你的舅舅舅母。”
“所以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沈瑾微扬着下巴,眼眸里的异味,显而易见。
沈瑜摸上一个素色花瓶,触感非常油润,显然是个好货。
这时突然从外走进一个宫女,瞧着穿着二等宫女的服饰。
一进卧室便见里面站了这么多人,瞬间警惕的来到沈瑾床边。
而她手里也提了一个食盒,放在床头矮桌上。
沈瑜看看那个食盒,又看看自个儿带来的,小太监手里提着的。
瞬间嗤笑出声,突然把手里的花瓶往地上砸去。
刺耳的破碎声惊了屋内所有人。
那宫女最快镇定下来,知道沈瑜的身份,语气不卑不亢的道:“沈小姐!沈氏身子不适,太后命我等好生照料。本是宫里事儿,还请您不要踏足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