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突然见一队人马来到正门,他定眼看去,心道这关口,是哪个贵人上门来了?
却见帘子撩开,正中是他们的三小姐!
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沈瑜不必说什么话,在宫里浸淫已久的太监便摆出气势,说是圣上送小姐归家。
门房看着身穿没见过的太监服的男人,顿时吓的不敢耽误,立马开了正门,迎他们进去。
安排人送去潇湘馆后,又立马将消息递去夫人的院子。
沈瑜回到潇湘馆没多久,梧桐苑便来了。
却是那崔嬷嬷带着好几个丫鬟婆子,气势汹汹的过来揪人。
梧桐苑原来的四个丫鬟,看着新入主的八个宫女,皆目光难掩畏缩。
最后似是被排挤的,一起去到庭院内等着。
看到崔嬷嬷过来,便知小姐有麻烦了。
一人连忙去到主屋告知。
沈瑜眼露凶光,瞬间就要起身去找麻烦。
然采芳却是摁住她的肩膀,笑着说道:“小姐刚回府,有些事情府里的奴婢还不知道,我且去说说。”
“她们也就懂了。”
沈瑜不确定的看着她:“那她们要是找我麻烦呢?”
采芳收敛笑容:“这话怎说?小姐可是沈家如今唯二的正经小姐了,谁还敢找小姐麻烦?”
沈瑜眼前一亮:“你有体面的办法?”
她其实是不惧沈家这些奴婢的,只是如今沈曜不在。
她为了稳妥,便带上这些宫里的人,想的就是震慑沈家,好方便自己行事。
采芳自信一笑,然后就走到外面。
她身上穿着的宫女服饰,崔嬷嬷是见过的。
原本沉怒的脸色一下子松缓,变得不知所措。
采芳来到她面前,眼神不仅不卑不亢,还略带轻蔑威压:“你是谁的奴婢?”
她看着年轻,崔嬷嬷很不喜她的语气。
然还是说道:“我是咱们宁国夫人的贴身嬷嬷,不知你是哪位?”
采芳:“我是宫里的一等宫女,被圣上派来伺候沈小姐的。”
“你来此事有何事?我代为转达。”
她这么一说,崔嬷嬷惊讶不止,面露惶恐。
心道这些人竟然真的是宫里的,还是圣上特意派来的。
这是要做什么?
“小姐许久未归家,夫人担心她的安危,今日得知小姐回来,便派我等带去见过夫人,好宽慰一番!”
采芳从宫里闹出的那些事,也能猜出沈家内闱的情况。
自然知道这宁国夫人和沈小姐势同水火,此方怕是没安好心。
“小姐刚回来,身心疲累,还需歇上几日。等小姐舒坦些了,我再带小姐去拜见夫人。”
崔嬷嬷:“这怎么可以?纵使你们是宫里的人,可也不能干涉我们沈家内宅的事情!”
“女儿孝顺母亲,天经地义,怎能多日未归家,回来却不见过母亲?”
采芳:“我何曾说过,小姐不去见夫人?”
“只不过是出于沈小姐的身子考量,才尽量和缓些。”
“你这帮出言指责,莫不是置喙我等宫里人不懂规矩?”
崔嬷嬷霎时噤声,惊怕的垂下眼眸,不敢再逼问。
只是心中替她们夫人恼恨不已。
沈瑜走到门边,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跋扈挑衅。
崔嬷嬷看着那般挑衅,却是没再出声,转身就想走。
可采芳却是沉声叫住:“你这嬷嬷又是哪里的规矩?见了小姐竟然不行礼请安,掉头就走?”
崔嬷嬷恨的掌心都快掐出血来,慢慢转过身和同来的几个丫鬟,一起向沈瑜行礼。
沈瑜讥讽一笑,又回到屋内。
待采芳回来后,她已经把采芳视作自己人了。
语气兴奋的说:“我明日就要去见夫人!”
她还吩咐采芳,叫人去外面采办些补身子的药来,以及一些药老鼠的砒霜。
说补身子的药,采芳刚想说自个儿有带宫里名贵的药材。
可听到要药老鼠的砒霜…
她眼神探究的盯着沈瑜:“小姐要那砒霜做甚?”
“这屋里有老鼠,叫奴婢们捉了打了就是。”
沈瑜呃了声:“砒霜还是要实在些的,你别管了,买些砒霜来就是。”
采芳还想拒绝,可沈瑜却冷了脸不愿多说。
她虽然随和,可也有自己的固执。
从她在宫里闹出来的那些事情,就说明她手段高强。
采芳被那双漂亮却凌厉的眼睛看得败下阵来,只能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