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昀野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道:“女子容颜易逝,有此佳人,怎能不及时行乐?”
“母亲真的多虑了。”
这么一说,太后又有些看不明白了。
到底是情意渐浓,还是享受美色?
好半晌,她叹了口气:“罢了,你是个有主意的,亲自来我这里,还句句不肯退让。”
“我也拿你没办法。”
“只是你要清醒着些,你是万金之躯,可不能有个闪失!”
“我都这把年纪了,若你有个差错,我也不活了!”
崔昀野啧了声:“瞧母亲说的,当真是折煞儿子了!”
太后挥手,示意大宫女把人带过来。
………………
沈瑜被带到瑞和宫最好面的一处庭院,仅仅只是被单独关在一间简陋的房子里。
刚冷静下来,还没郁闷多久,就又被宫女带出去。
还以为要对她做什么,却不曾想,一进正殿,便见到崔昀野坐着的身影。
不知为何,殿内还有其他人,可她的目光却是瞬间就锁定了崔昀野。
也许是他格外耀眼吧。
她心情大缓,完全没想人家母子说了她什么坏话。
只觉得有崔昀野在,她绝对不会受委屈。
当下也不管主位上坐着脸色阴沉的太后,直接朝她旁边的崔昀野跑去。
崔昀野正老神在在的喝茶,来不及放下茶盏,就被一下子扑到怀里。
茶水溅了他脖颈和胸膛,难得狼狈。
这一下,太后瞬间惊怒的站起,手指着沈瑜:“你…你!”
想怒骂她狐媚放肆。
可嘴里却说不出太脏的词儿,毕竟她现在是太后,要注意自个儿的举止和修养。
沈瑜皱眉挥手打落硌着自己的茶盏,开口就带着哭腔喊道:“表哥!”
崔昀野冷眸瞧着这人,翻了个白眼后,还是伸手抚托她的腰背。
正要斥责,沈瑜就脑袋砸在他肩上,委屈的哭道:“表哥来的好晚!”
“太后要杀我!刚刚把我带到屋里的时候,好几个宫女对着我拳打脚踢,要把我活活打死!”
太后面色愣怔,立马看向带人来的宫女。
宫女见着圣上在此,正恭瑾严肃的站去一旁。
可听到沈瑜这般诬陷的话语,瞬间像是被揪住了心脏。
扑通一声跪地后,连声说着冤枉,绝无伤害她的行径。
太后这才反应过来,这沈家女竟然当着她的面,诬陷她!
把那后宅的腌臜手段舞到她脸上来了!
她气的发抖,手指的沈瑜:“好你个下作东西!这些烂招竟然使在我身上来了?”
她当太后也才不到一年,到底做不到时时把皇家修养挂在嘴边。
崔昀野捏着沈瑜的后颈,将她的脸挖出,眼眸锐利的盯着她,沉声斥道:“不许胡言乱语!”
沈瑜哭声一滞,然后委屈的低着头,还是想趴在他肩上。
然崔昀野掐着她的后颈,不让她动:“向母后道歉!”
太后横眉竖眼:“我稀罕她的道歉吗?”
她又指着崔昀野:“好你个崔昀野,她都这般诬陷你母亲了,你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道个歉就完了?”
别说这里是皇宫了,就是在崔家老宅的时候,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当家主母,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栽赃污蔑过?
如今当了太后了,反而要受这种气,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一拍桌子,看向自个儿大宫女:“赶紧抄来板子!”
“我今天不把这贱人打服了,羞于当此太后!”
殿内宫女太监见太后如此动怒,也不敢违背太后的命令,立马应声而动。
崔昀野深叹了一口气,一手穿过沈瑜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母亲!今日事,儿子晚些再来向母亲请罪。”
“这东西,儿子也一定会严惩,保管让母亲满意!”
说罢也不再看场合,抱着沈瑜大步走出瑞和宫正殿。
太后看着他们的背影,简直气笑了。
可又说不出话来,原是气的无语了。
沈瑜下巴搁在崔昀野肩膀上,笑容恶劣的看着太后。
直把人气的追出两步,又无奈的止住脚步。
待出了瑞和宫,她抱着崔昀野的脖子,哼唧一声后,娇娇的唤道:“表哥!“
等了许久,崔昀野没应她,她怯怯的探头看去。
见他面色微沉,即便余光看到她,也还是撇过眼去,像是在白她。
她哼哼唧唧的撒娇:“表哥,太后真的叫人打我了,我全身都好痛的!”
一声冷哼。
“表哥不信我吗?为什么不信我?我好委屈的…”
崔昀野颠了颠手里的人,打断矫揉造作的控诉。
乘上御撵后,他将人放在身旁,抬手掸着衣襟上的茶叶。
沈瑜委屈的抱着他的腰身:“我好疼的,表哥都不管我了!”
崔昀野手掌贴着她的脸庞,将她推开。
“你别嚣张,待回了乾清宫,朕有的是法子治你!”
沈瑜哼哼唧唧的又黏上来:“不要,我受了伤,表哥不哄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罚我?我真的好委屈的!”
崔昀野嗤笑,捏着她的脸颊看向自己。
“你再说一遍,说谎话,烂嘴巴!”
沈瑜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慌张的乱瞟。
崔昀野握着她的脸左右摆动,像是要瞧清楚这人的脸皮为什么这么厚。
被他看的受不了,沈瑜委屈的哼唧起来。
这才被放过。
她一直带着哭腔依偎着崔昀野,一路娇缠细语。
福公公瞧着圣上和那沈姑娘,只觉酸得牙疼。
真真是让他一个老奴婢都不明白这宫里生存的规则了。
当真有这般容易的事?
冲撞了太后娘娘,还当着太后的面颠三倒四,还能全身而退?
甚至是皇帝主动相帮,连那拙劣的手段都一并容纳了。
真是…
……………
回到乾清宫,两人同在一池沐浴,却有主奴先后之分。
天色还早,可崔昀野已经没了再去养心殿的念头,直接回了寝室。
并让福公公拿了些刑具来。
沈瑜被命令伺候他洗澡,她只得先给人宽衣沐浴,才能去洗自个儿。
出来时,她满脸委屈不高兴。
见崔昀野白色里衣松垮的搭在两边肩膀,精壮的身躯一目了然。大马金刀的坐在床头,一条长腿支着,十分落拓不羁的模样。
她多看了几眼,然后又委屈着脸爬到榻里侧。
其实崔昀野并未要求,也并未邀请她和自己同眠。
毕竟与东暖阁规格相似的西暖阁还空着,她想去西暖阁随时可以。
可她就是下意识的默认,既然住在乾清宫,就是和崔昀野住在一起。
“趴着。”
沈瑜刚要给自己盖被子,闻言扑闪着眼睛望向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