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华听了,哈哈一笑,低声道:“我就是随便瞎想,没想去干这些刀尖上舔血,钱只要够花就行了,弄那么多也没有必要,”
她并不喜欢那种仆妇成群,山珍海味的日子,这样平淡生活也不错。
边闲聊着边朝前走,林兰华见日头高了,拉着赵大成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直接席地坐下,随手从空间中拿出了烧饼和馄饨,
吃完林兰华还啃了一个桃子,淡定收了东西,正准备走的时候,林兰华想到了空间里的那些东西,
连忙拉住了赵大成,抿了抿唇道:
“要不,咱俩先把空间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赵大成疑惑的扭头看着自己的媳妇,疑惑不已,
“你这咋收拾啊?我能帮什么忙啊?”
他完全一头雾水,直到看到了媳妇放出来的碗筷,是之前吃了,没时间洗的碗筷,也不算多,
因为林兰华之前带着赵沐景的时候,经常会带着悄摸放出来洗干净又放回空间,
这些是后来积累的脏碗,幸好林兰华空间里啥都有,直接把碗泡进热水里,在拿出空间捣碎的皂角,
两人很快就把空间里积攒的脏碗都洗干净了。
林兰华:“谁说不是呢?好些都是我们俩人吃用的,你该庆幸我已经偷摸清洗了大半了,不然咱俩估计要在这里洗到天黑,哈哈哈~~!”
“哪有那么夸张?”
将清洗过后的水倒了,又洗干净了木盆,把东西收回空间,看得赵大成依旧惊讶不已,他每回看到媳妇神奇的手段,都十分的惊讶、惊叹。
“有段时间没吃鱼了,我们去深潭那儿,捞点儿鱼带去峡谷里吃,”
两人虽然绕道,但是深潭那位置是必经之路,在往前走一段,就到达深潭的位置了,
赵大成依旧在前头开路,林兰华小心的跟在后边,脑子四处查看,树上林下都看,以期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正值夏日,万物生长,他们遇到的黄精、麦冬、白芨都是比较常见的药材,两人绕过一个山坡的时候,看到一蓬长得十分茂盛的何首乌藤条,
藤条长得十分粗壮,还非常的繁多,遮盖了大半个山坡,林兰华和赵大成两人顺着藤条,往藤条的根部找去,看到埋在山坡上的粗根,
“前面不远,就到深潭了,我们先去放下篓子,在过来挖,”
何首乌可不好挖,多半都埋得十分深,需要不少时间,这株还这么大。
两人快速的小跑到深潭那儿,将捕鱼的篓子放进水沟里,随手在林子里砍了两根树枝,“啪啪”使劲在水潭里抽了好几下,
林兰华都看到里头鱼儿被惊吓得四处逃窜的身影,游得十分的快速,很快就在水里没了身影。
两口子抽了一会儿水潭,丢下手里的树枝,就往找到何首乌的山坡去了,
从空间中拿出他们的铲子,赵大成将藤条根部的杂草都割干净了,只剩下何首乌的根,
然后才开始下力气挖,
林兰华在斜斜扒在山坡上,寻找其他的根部,因为这一丛何首乌实在过于茂盛了,当然山坡上的杂草也十分的茂盛,
一脚踩下去,全都是藤蔓杂草,还有不少带刺的荆条,十分容易抓在衣服上或者头发上,林兰华找得很仔细,顺藤摸根,
又找到了两条根部,她用镰刀割干净周围的杂草,留出显眼的根部,
微用力将镰刀挖进脚边的地上,林兰华拿出属于自己的铲子,开始刨土,围着藤条周围刨土,
好在实在斜坡上,挖起来还省力些,挖出来的泥土,可以用铲子捞出来,顺着地势滚下山坡,不用自己用手捞出泥巴,
而且她挖的这根何首乌,也是从下朝着山生长的趋势,她人随着藤条在泥土中生长的方向,越挖越往坡下走,
挖了半条小腿长的地方,藤条才是往山坡里长的,
斜斜跨在山坡上,不大好使出全力,林兰华尝试了两次,都不好站稳,索性又往下退了几步,踩在斜坡上一丛杜鹃的的根部,拿出空间的锄头,在斜坡上直接挖出了两个宽阔的土台阶,
收了锄头,她踩在自己的土台阶上,微微用力踩实之后,稳住了身心,才拿着铲子开始使劲的刨土,
“哦,出来了出来了,还挺大的,”
赵大成惊喜的声音响起,林兰华扭头看过去,可惜被杂草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出,好奇的林兰华丢下自己挖到一半的藤条,先跑去赵大成那儿看了看,
“真大啊!”
仅仅是露出来的部分,都有成年女性拳头大小,底下还不知道会有多大,
当然了赵大成这个坑也越挖越大,坑越往里头挖,越不好挖,太窄根本不行,所以坑挖得越深,坑边也必须挖得越宽,
担心铲到了何首乌,破坏了它的价值,赵大成无法,抄起铲子,重新从坑边开始往里头刨,
挖出的土簌簌沿着斜坡滚落,赵大成很快拓宽了坑洞,然后继续开始挖坑底的泥土,
“铲子大了些,都伸不进去了,帮我砍一根木棍过来,”
赵大成边勾腰伸手,直接用手指抠里头的泥土,掏出来,自个儿也觉得这不是办法。
很快,林兰华就砍了一根大拇指粗的木棍,一端还被削尖了,递给赵大成,
男人结果,用力插进土里,撬动了坑底的泥土,继续开始刨土,
露出来的何首乌也越来越大,林兰华看得眼睛都亮了,根本无心回去刨土,就在赵大成身侧帮着打下手,递东西啥的。
见赵大成站都站不稳了,脚底下斜坡上的泥土随着人的抖动而产生裂痕,林兰华看得有些心惊,拿出锄头,快速的在他脚底捞了一个土台阶出来,又将斜坡上其他的泥土捞下去,
赵大成还在锲而不舍的挖泥土,整个胳膊都伸进了土里了,撸起袖子的小臂上,肌肉微微鼓起,正在有力的往外刨土。
林兰华双手环胸,瞧了好一会儿,看得津津有味,也惊讶于这个何首乌的巨大,比他们之前挖的都要大不少,
说实话林兰华只认识一些药材,而且都只是皮毛而已,对于何首乌的用处,不算十分了解透彻,但也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县里卖得也很贵,之前他们也挖到了些,换得银钱很不错。
可惜,林兰华不知道该如何判断这个何首乌的年限,自吹自擂,坐地起价是没想头了,只能倒是去县里多看看,先询一询价,对比一下。
“锄头给我,不行,太深了,挖不进去了,”
身子都快要埋进土里,赵大成还是没有摸到这个何首乌所有的根,接过媳妇手里的锄头,
扬起锄头,呼哧呼哧的用力挖了好几下,重力锄在地上,泥土四散,盖住了之前刨出来的深坑,地上的洞越来越宽,新鲜的土壤也铺盖了一大片斜坡,发黑的泥土和苍绿的斜坡形成鲜明的对比,十分的炸眼,
林兰华扯着杂草望上爬了爬,避免被赵大成扬起的锄头碰到,
“没意思了,你先挖着,这把锄头留给你,我去挖我那个了!”
瞧他挖了大半天,周围的泥土把何首乌全埋了,估摸还要费不少功夫刨土,一时半会儿还挖不出来,
看无聊的林兰华,爬回到自己挖了一半的坑洞边,
对比了自己这个藤条和赵大成那根的粗细,重新拿出一把锄头,同样吭哧吭哧的挖坑,
她打算现在直接挖大些,免得后面还要在挖一遍,
林子里此起彼伏的挖地声,两个人影在斜坡上,有条不紊的挖土,泥土簌簌的随着山体滑落,
男人大半个身子都埋进了坑里,像个钻地鼠一样,泥土飞扬而出,林兰华间或瞧着他的屁股,淡淡一笑,歇口气,又开始继续挖自己的何首乌。
枉费林兰华刨了一个大坑,结果她后面挖出来的何首乌,也不算大,只有小孩的小臂粗长,外皮黑漆漆,疙疙瘩瘩,像一个皮皮赖赖的红薯一样,
和赵大成那个完全没法比,因为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挖出来,还在那儿刨土,不过仅仅露出来的部分,都挺大了,
林兰华再次忍不住过去看,
“哟,你这坑,我都能进去了,娘嘞,不会把这个山坡都刨通了吧!一会儿要是倒下来”
不过这儿不是现代,挖倒山不用承担啥责任,
越到后面真是越不好挖,他们还算运气好,这何首乌长在斜坡上,比平地不知道便宜多少,见男人又是全身埋进去刨土,林兰华再次叹口气,拿起自己的锄头走了,
“你慢慢挖吧,我去把另外一根也挖出来,”
好在三根何首乌的根间隔有一段距离,林兰华这回学聪明了些,直接拿去锄头开始哐哐挖,没多大的功夫就挖出来了,
这根比之前的那根还小,只比正常的红薯大一些,林兰华又刨了刨里头的土坑,根系越来越细,林兰华就没了继续往下深挖的心思,
走下了斜坡,看赵大成还在努力挖,她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真不知道挖出来会是什么样。
找了个干净的地方,铺了些干草落叶,席地坐下,干草落叶有些扎人,她也不在意,坐下后,把自己脚上的鞋脱了,倒出里头的泥沙,才重新穿上。
拿出了水把手洗干净,她洗了两个大桃子,摘了几片树叶子,把其中一个放在身侧,自己手里拿着一个啃,
“你下来歇一会儿,吃个桃子在继续挖,咱们今天肯定是干不了别的事儿了,”
快到未时了,挖完何首乌,就得往峡谷去了,天黑了,山里很危险。
“你吃吧,我在挖一会儿,就快出来了,”
闷闷的声音从斜坡上传来,赵大成继续吭哧吭哧的工作,直到林兰华啃完手里的桃子,他还是没有挖好,
“我看看,你还要多久?”
林兰华拍了拍手,爬到斜坡上,看到了里头何首乌露出的形状,这
一个有些歪斜,并且不均匀的十字架,
抬眼看了看天空,脑中忽然冒出这难道是耶稣留下的念头,
不过这个何首乌是真的大,有大半截手臂长,拳头粗细,这一根起码有三四斤重,林兰华高兴的从赵大成的手上接过,
这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个价值多少,先放着,”
将何首乌收回了空间,瞧着斜坡上的大坑,赵大成用锄头,将周围没有滚落的泥土,重新填了回去,将依旧空了半截的坑踩紧实了些,赵大成才走下斜坡,坐在之前林兰华休息的位置,
就着林兰华拿出来的水瓢,把自己的手和小臂都洗干净,
抠了好长时间的泥土,指甲里都是泥土,他一一清洗干净,费了好几瓢水。
啃着桃子跟在林兰华的身后,两人翻过山,来到深潭边,将之前放进去的鱼篓,拿了起来,运气不大好,里头只有两条大些的鱼,还有一些小鱼,
留下了两条巴掌大的鱼,其他的小鱼放回深潭里,赵大成接过小水桶,两人争分夺秒,爬上了刺竹林,快速往峡谷的位置去了。
一路沿河,夏日野草疯长,就算是河边路也不好走,赵大成拿着一根棍子走在前面,边走边打草,免得草丛中有什么蛇虫。
“哗啦啦”
在潺潺的水声中,赵大成两人终于到了峡谷,峡谷四周的河边,野草被割得干干净净,和下游的草路完全是两模两样。
曾强打开了峡谷口的门,放了他们进来,见到两人十分的激动,
“赵郎君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曾强比之前胖了一点儿,但是不多,身上的衣服还是赵大成给他的那身,洗得有些发白,
笑容满脸,目光也清正,看着状态还不错,林兰华暗暗点了点头。
回到了他们的山洞,院子里晒着衣服,山洞口到处都干干净净,菜地里也干干净净,杂草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