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黄映秀正在院子里做针线,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院门,心中嘀咕着是谁,脚下快步往院门口去了,
打开了半扇门,看到外头高瘦的小石头,黄映秀心头一跳,脸立刻就红了起来,眼神不自觉的低了下去,喏喏道:
“你怎么来?”
小石头一路上在心里不断的做建设,一来见到黄映秀红着脸,自己也觉得十分不自在,喉头滚动了一下,低声嗯了一声,
手里的野鸡咯咯叫了两声,小石头才想起来正事,连忙把手里的野鸡递了过去,
“这是我昨日去山里猎到的野鸡,拿来给你和黄大夫补补身子,”
野鸡乍被提到空中,惊慌的扑棱着翅膀,黄映秀愣愣看着,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眼皮子快速的眨动两下,
她连忙抬起两只手,不安的摆了摆,头也摇了摇道:
“不不不,我不能收,你自己留着吃或者卖也成,”
说着她人还退了两步,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家里还有,你快收下,”
黄映秀还要摇头,小石头已经把捆着鸡脚的野鸡放进了院子里,反正也跑不掉,两只野鸡捆绑在一块儿,和她面面相觑,然后突兀的交错着叫了好几声,
小石头又退后了两步,将放在一旁的兔笼提了过来,
“这是家里养的母兔子,新生的小兔子,我带了一只来,给你做个伴,”
两人在门口耽搁了这么久,还不见屋里有人来,小石头猜到黄大夫不在家,所以他也没有进屋里去,
将兔笼同样放在地上,就在野鸡边上,小兔子嗅到野鸡的味道,立刻避到了兔笼的另一边,歪开了毛茸茸的脑袋,
门外的小石头还没有停下动作,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根红红的头绳,一起递给了黄映秀,
后者呆呆的看着,没有接,小石头抠了抠脑壳,竟然直接塞给了她,连带着手里的糕点和糖果,
小石头不知道女孩子的偏好,是照着林兰华之前给家里买的口味。
“那那我就不多留了,我走了,你也快进去吧!”
说着快步跑出了这个小巷子,去城门口等赵大成他们汇合去了。
他走后,黄映秀愣愣的看着地上的野鸡和兔子,还有手上的东西,还没等关上门,就见隔壁的张婶子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张婶子将近四十岁了,家里家外的操劳,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衣着简朴,但是洗得干净,脸上带着笑意,在映秀看来就是不怀好意。
她刚在院子里听到了敲门声,悄摸开门看到了她家门口的青年,在结合前两日黄大夫说的话,哪还能想不通这是什么人啊,
在自家院子里静静等着青年走后,她立刻就过来了,
黄映秀还傻在门口,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就听她道:
“哟,这都是那小伙子送来的,”
“张婶子,你怎么过来了?”
黄映秀红着脸,一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爷爷同我说过,叫我这两日多留意,要是家里有人来了,就去医馆里叫他,我不是得多注意啊!”
眼里带着不知名的笑意,调侃道:
“再说,你一个小姑娘在家,我不得多留意啊!”
回头看一眼空空如也的巷子,她笑呵呵道:“这看来是不用去叫你爷爷了,人都跑了。”
见黄映秀脸更加红了,她才没有变本加厉,刹住了话头,没有继续打趣,细细看他送来的东西,满意道:
“这小伙子不错,一下子送来这么多东西,”
看着毛茸茸、白白软软的小兔子,
黄映秀颇有些恼羞成怒,拿着东西回屋里了,将两只野鸡提到了自家墙角的鸡圈里,兔子依旧落在张婶子的手里了,
她还挺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抱在怀里搓弄了一下,
“哟,你这兔子还香香的,”
不确定的抬着小兔兔的爪子闻了闻,还真的闻到一股桂花味,又翻了翻小兔子,发现它干干净净,毛发蓬松,
“还是个细心的,知道洗干净了在送过来,来,你自己抱抱,闻闻,是不是?”
将兔子塞到低着头,红着脸的映秀怀中,张婶子笑容更大了,
果然塞过来的兔子带着一股淡淡的香风,还真得被洗过了,想到刚才红着脸的大男孩,她心中也有些甜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好了,婶子走了!”
张婶子探清楚了情况,说走就走,风风火火的出了院门,映秀想分她一些糕点都没来得及,叫都叫不住人。
关上院门,抱着小兔子回来,坐回刚才做针线的凳子上,捏了捏怀里兔子的爪子,
举起来仔细闻了闻,香扑扑的,小兔子根本不敢动,一动不动的窝在她的怀里,被她一下又一下的顺毛,
手感滑溜溜的,黄映秀低下头甜蜜的笑了下,完全忘记了做了一半的针线活。
没过两日,赵大娘他们的媒人就上门来了,不过提前打了招呼,是去双林村那边提的亲,黄大夫提前回了村子,盯着大孙子媳妇操持。
等到下午,整个双林村都知道了,村子里还是有些人知道,黄东旭夫妻俩之前的打算,这会儿打着暗暗瞧好戏的意思。
别个不知道,但是黄大嫂,心里真是怄气,她之前对小姑子的打算,刚给老爷子提了,就被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还严肃叫他们别擅作主张,她原本还想着多在老爷子面前说说人家的好话,以便后面在提起,
结果老爷子不声不响瞒着他们,自己相中了人,还领到家里来相看了,
“我那个小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得,一个潭州那边逃难过来的破落户,要不是遇上前几年那事儿,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在咱这地界买下地来,这种人家她也瞧得上,真是小家子气,有眼不识泰山,放着好日子不过,真是气死老娘了,”
黄映秀的大嫂第二天就气得回了娘家,和自家老娘埋怨得不行,
“她扒着老爷子,又总是装模做样,根本不把我这大嫂放在眼里,哼~,就成亲这事儿,老娘我不给她操持,我看她怎么弄,天天在县里钻营,还不是得拿在村子里办,
她倒好,一点儿不领情,整日就知道在老爷子面前献殷勤,肯定还说了不少我和她大哥的坏话,叫老爷子越来越不待见我们了,老爷子也真是的,他也不想想,以后谁给他养老送终,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道还指望她一个女娃子不成,老不死的,也不知道咋想的,哼~!”
越说越气,到最后居然连黄大夫这个爷爷一块儿骂,
“一大把年纪了,还不知道轻重,以后可是我们家照顾他,偏偏他就要偏心小姑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