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哈利的伟力
果然，经过一晚上的拷打后，卡珊德拉再也不提什么先后的顺序了，也不提什么结婚，总之在离开之前，瞪着维维的眼神儿都是愤愤然的。
哈利的待遇也是一样。
“你就坏吧。”哈利无奈地摇头，“真亏了你能有这样的点子————这下好了吧？你让我用那样的方式折腾她，现在她也把我给连带着记恨上了。”
“你可别得了便宜就卖乖。”维维眯着眼睛说道，“说的好象你没吃到便宜一样。”
“哈哈。”哈利挠着头，用尬笑来回答。
确实，虽然拷打了卡珊德拉，但造福的是他哈利啊。
在这一点上，维维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的魔咒经过了魔法石的强化，是吗？”维维忽然问道，“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吧？我那段时间在忙，没有来得及看一看你的成果。”
“哦，你想看看嘛？”哈利问。
“试试吧。”维维随意地靠在她那宽大的部长座椅里，一手慵懒地支着下巴，仿佛只是在提议品尝一款新茶。
“我们出去试吧，维维。”哈利四下瞅瞅说，“在这里施展不开，万一把房子打坏了可就不妙了。”
“没事的，”维维笑眯眯地打断他，指尖点了点光洁的桌面，“纽蒙迦德的这间接待厅，采用了古灵阁金库最新的防护技术，理论上足以隔绝绝大多数魔咒的攻击馀波。你只是用一个“除你武器”而已，又不是要你去炸城堡。”
她语气轻松，带着一种对魔法造物的笃定，以及对哈利小题大做的调侃。
“你确定？”哈利也不解释了，他偏过头问气定神闲的维维。
“我当然确定。”维维好整以暇，甚至微微调整了坐姿，摆出准备欣赏的姿态。
哈利深吸一口气，他举起魔杖，指向靠窗的墙壁。
预想中缴械咒那短促且纤细的红色光束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直径堪比水桶，凝实得近乎拥有质感的粗大赤红色光柱。
它从哈利的杖尖咆哮着喷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发出低沉恐怖的嗡鸣，办公室内未被固定的纸张和羽毛笔等小物件瞬间被狂暴的气流卷飞！
维维托着下巴的手僵住了，紫罗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那道恐怖的赤红魔咒，如同火龙最愤怒的吐息，结结实实地轰击在绘有精致魔法阵纹路的墙壁上。
号称采用古灵阁最新防护技术的墙壁，仅仅象征性地闪铄了一下维不可察的防御光泽，便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饼干一样，摧枯拉朽地崩塌碎裂！
砖石与魔法材料混合的碎片呈放射状向外炸裂喷射，一个边缘呈不规则熔融状，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破洞赫然出现在墙壁中央，直接贯通了部长办公室，冷冽的寒风从破洞汹涌灌入，混合着弥漫的尘土，裹挟着无数纷扬飘落的碎屑呼啦啦地往办公室里面灌。
办公室内一片狼借，昂贵的魔法地毯被掀飞，墙上的魔法肖象画尖叫着四处躲避，维维面前那张厚重结实的办公桌，也被爆炸的冲击波推得移位，上面精美的墨水瓶翻倒，深色的墨水污渍迅速洇开。
“波特！你在干什么！”卢克伍德教授的画象疯狂地怒吼，眼镜都掉到了鼻梁上。
维维依旧保持着那个支着下巴的姿势，但脸上那种游刃有馀的笑容早已凝固，被一种极致的震惊与茫然所取代。
她紫罗兰色的眼眸瞪得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还在簌簌掉渣的巨大破洞，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几缕被气浪吹乱的银发贴在她光洁的脸颊旁，让她平日里总是充满掌控感的神情，显出一丝罕见的脆弱与呆滞。
她是真没想到，一个除你武器，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响彻整个魔法部高层局域的刺耳警报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下鸟，尖利地嚎叫起来！
“敌袭！部长办公室遭到攻击！”
“保护部长！快！”
“跟在我后面！跟我上！”
杂遝而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迅速逼近，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一队全副武装，神色紧绷到极点的傲罗，以标准的战斗队形，魔杖闪铄着各色防御与探测光芒，如临大敌地冲到了部长办公室前。
为首的一名资深傲罗，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目光如电般扫过一片狼借的室内，第一时间锁定在办公桌后的维维身上。
“部长！您没事吧？攻击者————”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同样站在房间里，手里还举着魔杖，一脸尴尬和“糟糕闯祸了”波特，以及部长格林德沃女士那副被震惊的模样。
傲罗们面面相觑，警剔的姿势微微放松，但眼中的困惑和紧张丝毫未减。
他们看看那个触目惊心的大洞，又看看似乎完好无损但明显处于极度震惊状态的部长，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哈利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还有一种名为荒诞的尴尬。
维维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支着下巴的手，动作有一点儿僵硬。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似乎都落了些许灰尘。
她的目光一点一点地从那个破洞，移到哈利还举着的魔杖上，再移到哈利那张写满了“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脸上。
震惊逐渐退去，另一种更加复杂汹涌的情绪迅速漫上她的眼眸。
有难以置信的后怕，对古灵阁“最新技术”的质疑，对自己判断失误的羞恼，以及对哈利这个“人间凶器”所展现出的远超她想象的恐怖力量的深深悸动。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她只是抬起一只手，扶住了自己光洁的额头，缓缓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重新聚焦，锐利地扫向门口那群还在状况外的傲罗。
“出去。”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封锁这一楼层，今日之事，列为最高机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询问，不得记录。现在，立刻。”
傲罗们被部长眼中那近乎实质的压迫感慑住，毫不尤豫地行礼：“是，部长！
”
迅速而安静地退去，并开始高效地执行封锁命令。
当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个呼呼漏风的大洞时，维维终于将目光完全钉在哈利身上。
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危险。
“这就是你所谓的————“除你武器”？”
哈利干笑一声，默默放下了魔杖，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既无辜又懵懂：“那个————魔法石的强化效果————好象比我们预想的稍微猛了那么一点点？”
你管着叫一点点是吧？
维维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他，胸膛微微地起伏着。
几秒钟后，她忽然抬手，一道无声的修复咒精准地甩向那个大洞。
然而，足以瞬间复原普通墙壁的咒语，落在那些被魔法石强化魔咒熔蚀，结构被彻底破坏的墙体上，只是让碎石抖动了几下，洞口依旧狰狞。
维维：“————”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
那笑容美得惊人，却让哈利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一那是维维式的怒极反笑，且开始认真算计着什么的表情。
“很好，”她柔声说，走到哈利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替他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看来我们魔法部长的办公室，需要一次彻底的安保升级”了。
而在那之前————”
她的指尖停留在哈利的衣领上，微微收紧。
“————我想，关于你这份小小”的进步，我们需要进行一次非常非常深入的技术交流，以及重新评估你未来在室内使用魔杖的安全规范，我亲爱的哈利。”
“在这之前，请允许我————”
哈利打了个响指。
一股难以言喻的涟漪以他为中心迅速荡开，洞口边缘那些呈现熔融状的碎石与扭曲金属仿佛被一只无比精妙的手操控，开始逆向运动。
不是简单的拼接，而是每一粒粉尘，每一缕被破坏的魔法纹路，都如同倒放的影象般，精准地回归它们原本的位置与形态。
整个过程安静且迅速，近乎于神迹一般，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墙壁便被修复得完好如初，光洁如新，连一丝裂纹或颜色差异都找不到。
不知道的，还以为时光回退了呢。
维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刚刚的她，试图用修复咒修复那个墙壁，但并没有任何作用。
而哈利只是打了一个响指，就让墙壁恢复如初了。
她的心中先是一阵高兴，替哈利实力的小小提升感到由衷的高兴，随后心中升起一阵苦涩。
难道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吗？
“我可提前说了。”哈利还在试图撇清关系，“可不是我要在房间里面实验魔咒的，我之前已经说了出去，你非得让我在屋里使用这个魔咒————”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维维笑着摇摇头，“只是没想到你的魔咒竟然威力这么大————我真是低估了魔法石，也低估了你。”
“是吧？”哈利笑嘻嘻地走上前，挤在维维的身边，一手揽住她的纤腰，“说实在的，我也没想到—罗恩还说我这不应该是除你武器，应该是除你老命。”
“除你老命？”维维重复着，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漾开浅浅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哈利的脸颊，“韦斯莱倒是总结得很精辟。你在训练的时候完全可以负担起一个到两个方向的火力压制了。”
“那恐怕训练场都要重建。”哈利顺势把头靠在维维肩窝，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冽的香味，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说真的，维维，这力量有点不受控制。刚才那个修复咒也是，感觉念头一动，魔力就自己涌出去把事情办了，精细操控反而更费神。”
维维深吸一口气。
我就当你真的是在谦虚，真的是在苦恼，而不是在和我凡尔赛。
混蛋哈利！不凡尔赛能死吗？
不过————哈利的问题的确是大问题。
“那是你的魔力本质在魔法石的影响下提升了层级，但你的意识或者说使用习惯还没完全跟上。”维维的声音清冷，指尖无意识地在哈利揽着她腰的手臂上轻轻划动，象在思考，也象一种无言的安抚，“就象一个小孩子突然拥有了巨人的力气，拿杯子可能会捏碎，想轻轻拍人可能会把人推个跟头。你需要重新校准你的魔力输出与意志之间的关联。”
“怎么校准？”哈利贴在她的耳朵边上问道。
“这就需要你努力练习了。”维维靠在他的怀中，轻声说道，“这可是一项不小的工程，不是吗？”
“有什么具体的办法吗？”哈利直起身问道，“总不能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吧？要是用以前正常的那种魔力输出程度的话，会非常累人的，但我可不想和别人练习决斗的时候，把人给决斗没了————”
“这倒是一个问题，我想想————”维维揉揉哈利的脑袋。
“快想嘛，快想嘛。”哈利把头埋在维维的胸前，蹭啊蹭地撒娇。
维维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她伸手拍拍哈利的后背，刚才那点儿失落早就消散无踪。
哪怕哈利多厉害，最后不都是我的男孩吗？
“首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比如————”
她左右看了看，从桌上堆积的文档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手指轻轻一点，羊皮纸飘到空中。
“试着用最微弱的魔力，在这张纸的左上角，烧出一个直径不超过一毫米的焦痕。注意，是烧出”，不是炸穿”，控制着你的魔力，让它以最小的程度来输出。”
哈利坐直身体，表情严肃起来，抽出魔杖，对准那张羊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