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依然唱反调,“为什么所有人都相信虚无不会在明天毁灭这个世界?”
“总会有人在压力下想着「要是明天死了就好了」「要是明天虚无毁灭世界就好了」肯定会有绝望的人这么想吧?”
华悟将食指按在星的额头上,轻轻一弹,“我不否认,自暴自弃或者人的情绪崩溃。但更多的人想活着看见明天。”
“况且,淡化的只是这片地区。淡化的也只是那一段被虚构出的虚无。被限制在那些虚构家认知中的虚无。”
星感觉这些虚构家纯纯的是闲着没事干,“所以,那个阿伊夫斯到底是什么玩意?如果说末日是虚构的,那它被制造的意义是什么?”
“阿伊夫斯是阿伊夫斯之心的容器。就是一个巨型的强烈情感聚合体。末日是存在的,但这里的虚构家卡了个漏洞。”
华悟凝望着失去虚无侵染与密林的无言密林,“还记得我曾说过,虚数之下无特例,但命途是个漏洞吗?虚无浸染的前提条件是这个东西需要有一定的存在感。”
“但这些虚构家很聪明,他们提前弄出了伪虚无,让伪虚无降低了这颗星球的存在感。”
“甚至还有更聪明的,他们的伪虚无甚至可以达到降低虚数能,达到凭空抹去虚数能的效果。”
“可虚数能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转移到什么位置不清楚。但那个阿伊夫斯之心可以用最原始的方式把这些被转移走虚数能重新勾出来。”
“而这个最原始的方式就是以强烈的情感与虚数能建立联系。就仿佛在命途上行走后得到星神的垂青一样。”
星挠着头,喃喃道:“我好像懂了。”
曦钦看着星那呆滞的蓝色眼睛,又扫了一眼旁边的神游天外组,无奈叹息。“亲爱的,你讲的太复杂了,我看他们根本就不懂。还是让我换个说法。”
“将虚无换成毁灭。这里的人就像是在军团到来之前提前毁灭了整个地表生态,毁灭了整个文明。当军团真正到来之后,就会发现这个文明早已毁灭,也就没有了毁灭的意义。”
“他们用虚假的毁灭骗走了军团的毁灭。”
“其实他们只是把所有的资源,包括文明能重建的关键,藏在了某个地方。但他们却忘记了这些东西藏在了哪儿。于是啊,虚假的毁灭成为了真正的毁灭。”
“这种毁灭远比军团所带来的毁灭更加绝望。”
华悟双手抱胸,笑着调侃道:“我听着像是,你这个大将军真被骗过。”
曦钦走到华悟旁边,肩膀擦着华悟的左臂,“哈,果然我们心有灵犀。我确实被骗了。但我也没被骗,因为他们确实自己把自己的文明毁灭了。”
而感受到左臂的挤压感,华悟笑盈盈地将肩膀一抖,将曦钦挤退半步,同时给了曦钦一个邀战的眼神。
曦钦秒懂,眉眼带笑,两人磕磕绊绊,你挤我一下,我挤你一下。
就以这种方式渐渐消失在一脸茫然的星与发呆三人组的视线范围。
昔涟第一个反应过来,“额,他们走了?”
星点头道:“确实走了,还跟个钟摆一碰一碰的。”
白厄感觉这比喻不太对,但又反驳不了,“他们撞来撞去的样子感觉确实像是钟摆。”
穹感觉前途一片昏暗,“如此肉麻的公婆居然是我的父母这下便衰了。”
白厄看着穹那副死鱼认命的样子,安慰道:“没事的搭档,其实我的胸腔里也有一颗星核。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确实可以算是兄弟。”
穹:?
“星核?你哪来的?”
“卡罗先生之前给的,是融合的时候加进来的,之前的心脏可能不足以承接那四股截然不同的能力。所以,他加入了星核。”
看着白厄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昔涟察觉到了不对劲,明明是她先来她仔细一想发现问题,好像真是白厄先来的。
“华哥的星核不对,爹的星核肯定是从娘那来的。我的星核肯定也是一样的。”
“再看我们这八分相似的脸庞与眼睛,以及在翁法罗斯都曾用过负世火种。”
“哇——我们是亲兄弟啊!”
星无语了,这穹一点骨气都没有,这改口改的比她还快。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哥,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啊!”
白厄开着玩笑道:“哈哈,那我这算是表哥变亲哥了吗?”
昔涟有些心神不宁,她就仿佛成为了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就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她是昔涟吗?她自认为不算是,因为昔涟早已死在那万千轮回中的逐火之中。
那她是迷迷吗?她感觉也不像,现在的她与迷迷就剩个头发是一样的了。而且,若她是迷迷,那脑子里的那些有关昔涟的记忆又是什么?
她感觉自己也要人格分裂了,嘴上说着自己是始终如一的,但有关昔涟的记忆真的就像是一场梦。
“喂,怎么一动不动的?我们已经出来了,别坐地上了。不对,你是不是在思考我那肉麻爹妈刚才说的话?”,穹捏着昔涟的肩膀将其从地上举起。
“哎,你这沉默寡言的,你不会是饿了吧?还是说不对,我和白厄还没开始爆呢。也不可能把你炸傻了。”
“噗——呵呵”,昔涟笑了,什么表哥表姐,什么星核大君,什么亲戚关系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所认为最重要的伙伴,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你笑什么?不会是憋傻了吧?虽然我挺高兴我不再是当前队伍里最蠢的那一个但我还是希望这个位置能留给别人,比如白厄。”
白厄听到自己名字,眼眉一动,刚刚还星核火种亲兄弟,现在转眼一看直接卖,“喂喂,搭档,刚刚还亲兄弟呢。”
穹双手一摊,“没办法啊,一查历史战绩就我俩干的最多。还有,你别笑了。真笑成傻子额,到时候我是带你去找兽医,还是去找诊所?”
昔涟收起笑声道:“好了,我可没傻。就是对于伙伴那关切在乎的眼神,我很开心。”
(打赢复活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