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现在要怎么做?”身旁有人问。
毕竟,苏泽说了,只要到了码头,就能完成苏英的执念。
现在,他们已经来了。
他们都想看看,苏泽会怎么做。
苏泽没有多说,和妻子对视了一眼后,就把怀里的一个金色小球拿了出来。
似乎是因为有日光的照射,昨晚在夜晚时没那么显眼的小球,此时似乎散发着金色的亮光般,很是耀眼。
耀眼,却也不会刺眼,甚至握着有种隐隐的暖意。
苏泽遵从着那个店主的话,将小球放到了身旁坐在轮椅上,姑姑的怀里。
苏英下意识就把金色小球给抱住了。
也就是在苏英抱住小球的那一瞬间,那小球忽的就散发出金色的流光。
那流光,有部分,萦绕住了苏英,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那一刻,苏英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原本疼痛的地方,也不疼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上满是活力。
不仅如此,那小球上金色的流光,有一段还往码头的方向延伸,就像是延伸出来一条金色的道路般。
这一幕,除了苏英,就只有苏泽和蔡少卿看到了。
其他人都看不到。
蔡少卿看着这一幕,惊呆了,拉了拉旁边丈夫的手,“阿泽……”
苏泽握住了妻子的手,低声道:“别说话,再看看。”
其实,苏泽的心也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蔡少卿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看,那路的尽头,是不是有一个人啊。”
苏泽顺着那金色的道路,望了过去。
似乎真的有一个人。
很是高大,穿着军绿色的衣服,还戴着帽子,正一步步往这边走来。
一开始,苏泽并没有看清楚。
但随着那人的走近,他看清了。
是一个二十来岁,差不多三十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旧时代里的军装,身材挺拔,修长的双腿下是一双军靴。
他大概有一米八多的身高,头上还戴着军帽。
他的五官,不算特别英俊,但却棱角分明,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
皮肤呈现一种小麦色,可以看得出来,是时常需要再外面走动,晒到太阳的。
男人就这么在那金色道路的尽头,往这里一步步走来。
苏泽有在自家姑姑那看到过姑父的照片,虽然那黑白色的,但此时的苏泽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人,是姑父陆有怀。
他回来了。
是啊,姑姑一直在等着姑父回来。
那就是姑姑的执念。
如今,要消除姑姑的执念,就是让姑父回来。
如今,姑父真的回来了。
那个店主没有骗自己。
太好了。
苏泽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宁夏也在看着这一幕。
宁夏昨天给苏泽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石价值300金币的“召魂小球”。
就是那个金色的小球。
顾名思义,这个金色小球,可以把已经死去的人的魂魄召唤出来。
但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那个人还没投胎。
如果投胎了,那就不可能。
而昨晚,宁夏在输入陆有怀的名字时,就显示,召唤成功了。
也就是说,从牺牲到现在的几十年间,陆有怀一直都没有去投胎。
所以,现在他来了。
苏英一直在等着陆有怀。
陆有怀又何尝不是一直在等着苏英呢。
这双向奔赴的爱情,确实让人动容。
“小姨,你,你……”
其他人并没有看到那金色的道路,也没有看到那道路上越走越近的人。
但这会,他们居然看到原本坐在轮椅上的苏英站起来了。
要知道,苏英因为身体里机能衰败的原因,已经许久没能站起来了。
就算要上下厕所,或者洗漱,也得有人搀扶着。
但现在,她自己站起来了。
然后,一步步往码头走去。
往码头走去,是在其他人看来是这样。
但在宁夏,苏泽以及蔡少卿这里看来,苏英是往陆有怀走去。
其他人想上前,却被苏泽阻止了。
很快,苏英和陆有怀就走到了一起。
伸出的手也紧紧握在了一起,此时的苏英,眼底一片清明。
陆有怀看着妻子,眉眼间满是温柔之色,“阿英,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苏英的眼眶红了,泪水无声地落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哽咽着,“我就知道,你答应了我的,你就一定会回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她上前,投入到了丈夫的怀里,在丈夫的怀里,哭泣着。
这一刻的苏英,也恢复了清醒,也什么都想起来了。
看着年轻的丈夫,再看着自己花白的头发。
苏英道:“你还是那么年轻,可我已经老了。”
陆有怀摇头,像是以前那般,摸了摸她的头发,“在我的眼里,你还是以前那个会叫我陆哥哥的小媳妇。”
“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受累了。”
“以前说好的,要对你好一辈子的,是我食言了。”陆有怀看向苏英的眼底满是愧疚之色。
苏英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也知道,你干的,是为国为民的大事,你是在保卫祖国和人民,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
“正是因为有了你们这些人抛头颅洒热血,所以现在的国家才能如此地稳定,强盛,现在的国家发展得很好,你看到了吗?”
陆有怀点头,“看到了。”
“阿英,你受苦了。之前你没能等到我回来,你一直在等我。”
“这次,我接你,咱们一起去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苏英是知道自己的状况的。
清醒的苏英知道,自己的身体,本来时日不多。
但为了等丈夫,一直憋着一口气。
如今,丈夫来接她了。
她也满足了。
“好,我跟你一起离开,只要咱们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多少人,大限将至,能有心心念念的人来接他啊。
有的老人,是盼着早就逝去的父母来接他。
而苏英,是盼着丈夫陆有怀来接她。
于是,丈夫来接她了。
她也该离开了。
“我这就陪在你身边,你还有其他想对后辈子孙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