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生日宴,也持续到了九点就结束了。
大家也散了。
宁夏回了当铺,其他同学倒是有不少住在了这酒店里。
因为明天还有同学会呢。
不过宁夏并不打算参加,所以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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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蔡少卿回家时,家里只有7岁的儿子以及5岁的女儿在。
她老公倒是不在家。
“爸爸呢?”蔡少卿问。
“爸爸去看姑奶奶了,说姑奶奶的情况不太好,不过爸爸说,让妈妈你回来就好好休息,他估计晚点或者明天就回来。”看着电视的儿子道。
蔡少卿点了点头。
思索着这话。
儿子口中的姑奶奶,就是她丈夫的姑姑。
她丈夫如今有四十三岁,而他姑姑,已经八十多岁了。
岁数相差还是比较大的。
说起这位姑姑,她的经历倒是不一般。
这位姑姑,当初在十六岁时就嫁人了。
那时候,还是战争时期。
这位叫苏英的姑姑,十六岁就嫁给了一位军人。
那军人叫陆有怀,当时比苏英大10岁。
在那个年代,大了10岁,可以说是老牛爱嫩草了。
两人是相亲结婚的。
结婚前没有感情。
但结婚后,却先婚后爱,感情很深。
只是,好景不长。
结婚的第三年,陆有怀就奉命去抗战。
再那之后……
他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他们才知道,陆有怀牺牲了,甚至连骸骨都没办法回来。
因为当时结婚时,苏英的年纪还小。
陆有怀觉得年纪太小生孩子会伤身体,所以就没有再苏英怀孕,想着等她大一些,起码等18岁。
结婚呢……
苏英都19岁了,却没能等到陆有怀回来,身边也没有一儿半女。
在陆有怀牺牲的两三年后,所有人都劝苏英改嫁。
毕竟,她还年轻,又那么漂亮。
哪怕她现在是寡妇,依旧有很多人想娶她。
但苏英拒绝了。
她说,她要等陆有怀回来。
“他写信跟我说了,让我等他回来的。”
“他会回来的。”
苏英仿佛陷入到了执念当中。
她不相信陆有怀已经死去。
她整日整夜就靠着当初陆有怀参战后,写给她的信件,守着这些信件,每日但到码头坐着,要等他回来。
因为以前,陆有怀去出任务,回来时,也是从这码头回来的。
所以,现在苏英也在这里等。
这一等,就等了六十来年。
六十来年,都不止半个世纪了。
这六十多年间,有太多人劝苏英改嫁了。
但苏英都拒绝了。
为什么?
或许该用那句话来回答吧。
——在年少时,遇到过太过惊艳的人,等到再遇到其他人,其他人都将变得平平无奇。
在和陆有怀结婚的那两年多时间间,是苏英最快乐,也是最被呵护的一段时光。
因为陆有怀真的对苏英太好了。
他会保护她,会温柔待她。
只要他在,一日三餐都是他在料理。
他会不顾周围的闲话,帮苏英洗头。
他说他最喜欢的,就是苏英长发及腰的美丽模样。
他还会帮着给苏英洗沾了月时血的裤子等等。
以前,那时候通信不方便。
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
而陆有怀每次出任务,都会给苏英写信。
后来,在要去抗战前,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不仅把所有的工资,存折都给了苏英,连他名下的家产什么的,都过户到了苏英的名下。
哪怕他牺牲了,他的小英姑娘,生活也能有保障。
抗战那段时间,他也给苏英写了无数封信,诉说着思念。
他说,他会努力回来的。
可最终,他还是没有回来……
而苏英也等了一辈子。
从一个二十岁出头,风华正茂,青春正好的小姑娘,等到了现在八十多岁的垂垂老矣。
之前,老人家的身体还算是比较硬朗的。
但最近,却不太好了。
住院了。
所以,蔡少卿的丈夫苏泽时常去照看的。
毕竟,他也算是姑姑一手带大的,对姑姑的感情很深。
蔡少卿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太理解苏英姑姑那种等待了六十多年的感情。
她是佩服的。
毕竟,换作是她的话,她估计没有这个耐心与执着。
但她也相信,那个时代的爱情,足够美好。
美好到,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爱情似乎一开始总是美好的,但一到后面,总是夹杂着悲痛。
苏英的爱情如此,鹿青梨的爱情似乎也是如此。
当初,缺爱的鹿青梨,在年少时,一颗心都落在了赵庆才身上。
原本以为她遇到了爱情。
爱情的美好,会伴着她一世。
可到头来,爱情的开头确实是美好的,但最后却落了一地的悲痛与怨恨。
此时的鹿青梨就在病房里,看着躺在病床上两个才6个月的孩子,眼底满是悲痛。
这时,赵庆才走了进来。
他走过去,双手想要搭在鹿青梨的肩膀上,安慰她。
但想到鹿青梨对自己的排斥,他还是将手收回来。
“阿梨,我们把平平安安转到广州吧。”
“广州那边的大医院多,可能会有办法。”
鹿青梨缓缓转头,看向赵庆才的眼底满是恨意。
“收起你的虚情假意。”
“如果你真的那么关心我们母子三人,我们就不会得这种脏病。”
“赵庆才,我真是眼瞎了,当初才会觉得你是我的良人。”
“赵庆才,为什么得病的不是你,为什么明明你才是罪魁祸首,你却一点事都没有?”
“上天是真的不公平啊。”
鹿青梨怨恨赵庆才,也怨恨老天爷。
老天爷,何其不公啊。
被指责的赵庆才呼吸就是一滞,他的眼底也满是痛苦之色。
“阿梨,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你们都没有事,得病的人是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阿梨,你给我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鹿青梨冷笑着,眼底满是冷漠,“不是说转到广州吗,去安排吧。”
鹿青梨恨赵庆才,恨不得杀了他。
但鹿青梨也知道,现在两个孩子以及她的治疗,都不离开赵庆才。
“好,好,我立刻去安排。”
赵庆才离开了病房,立马去打电话安排。
在等待期间,赵庆才回忆起当初的事,眼底满是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