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宁夏定位了青荒镇,推开了门。
这青荒镇,虽然是在老家的隔壁县,距离不远,但宁夏在毕业后,确实有好几年没有回来这里了。
以前这里是五六线的小县城,如今也依旧是。
不过与以前相比,变化还是有的。
原本狭窄,坑坑洼洼的黄土路,现在早就铺上柏油马路,两边种了树,树还缠了不少的灯带,一旦到了晚上,就会散发着七彩的光。
之前这条学校的公路两边都没有路灯的,如今路灯璀璨。
以前宁夏读书时,那些空旷的地方,如今不是建起了居民楼,就是一些商铺,有卖吃的,开超市,卖衣服的等等。
宁夏的视线落在不远处。
那是距离学校不远处的一个酒店。
这酒店,有十几层高,外边倒是金碧辉煌。
可以说是这青荒镇最大的一个酒店了。
这次蔡少卿的42岁生日,就是在这个酒店。
生日宴是在晚上,宁夏倒也没有着急去,而是先在青荒镇逛了逛,等到差不多五点多的时候,才往这四季酒店去。
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一对夫妻在拉扯着。
那男的想要去拉女人,但却被女人甩开了,女人看向男人的眼底满是恨意与冷漠。
“你别碰我,我嫌脏。”
“等这次的事结束后,我想要的,希望你能做到。”
说这两句话的是那个穿着大衣,衣着包裹得严实的女人。
男人听着妻子的话,眼底划过一抹痛苦与悲伤之色,随即点头,后退了两步,便是不再碰她。
怕女人不相信,他率先走进了电梯。
一直到电梯关闭上去,一直没有动静的女人才松了口气。
“阿梨?”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
女人,也就是鹿青梨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宁夏。
只一眼,鹿青梨就把宁夏认了出来,“夏夏,是你吗?”
“是我啊,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到你了。”宁夏上前,一把抱住了鹿青梨。
鹿青梨却在被她抱住的时候,身体就是一僵。
很快,鹿青梨就后退了一步,松开了这个怀抱。
她想着刚刚她和赵庆才的吵架,也不知道夏夏有没有听到。
不过看着宁夏的表情,应该是没有的。
鹿青梨松了口气。
“你也是开参加蔡老师的生日会的吧。我之前在群里有看到。”
“对。”
“那我们上去吧,在5楼。”
“好。”
两人说笑着坐电梯往5楼而去。
刚刚鹿青梨和赵庆才的吵架,宁夏有看到吗?
自然是有的。
但宁夏没有看热闹的爱好,也没有八卦的爱好,所以选择了迟一些进去,装作不知道。
至于为什么不装作不认识鹿青梨,那自然是因为鹿青梨曾经是她的舍友。
六年的中学舍友,两人一直都是一个宿舍。
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甚至鹿青梨就在她的上铺。
鹿青梨的性格不错,活泼开朗又乐观。
对宁夏也不错。
所以当时两人的关系挺好的。
而鹿青梨在读高中时,就与同班的男同学赵庆才早恋了。
虽然是早恋,但两人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不过,后面,高中毕业后,两人都没有再继续读大学。
至于原因……
一个是两人的成绩都一般,还有一个原因是两人的家境也一般,家里的兄弟姐妹又多,也很难供着他们去读学费很贵的私立学校。
干脆,两人就没有再继续往上读了。
在高中毕业两年后,鹿青梨和赵庆才就结婚了。
之所以等到高中毕业两年才结婚,是因为毕业时,年龄还不到结婚的法定年龄。
两人结婚时,宁夏还有去参加。
当时也听说了两人的一些事。
高中毕业后,两人依旧是男女朋友,赵庆才的运气似乎一直都不错。
买彩票,中了有近10万块钱。
之后,赵庆才就用这10万块去做生意,开公司,鹿青梨也去帮忙……
等到两人结婚时,赵庆才的公司已经初具规模了。
宁夏更知道,一直到今年为止,赵庆才的公司已经差不多有上亿的规模了。
可以说,夫妻俩如今已经迈进了富豪级别了。
当初两人结婚时,宁夏有听到其他同学对赵庆才和鹿青梨的羡慕。
两人算是校服到婚纱的代表。
一看就很美好。
但……
宁夏想到了刚刚两人吵架的内容,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赵庆才和鹿青梨的感情肯定出了问题。
不过,怕勾起人的伤心事,宁夏还是选择了不问。
一路上,宁夏和鹿青梨讨论着这几年的生活,以及蔡老师。
宁夏和鹿青梨这几年偶尔在微信上还是有联系的,但见面却是没有的。
到底,距离远了,生活圈子不同,还是有一些影响的。
“你还没结婚啊,不过也没关系,你才24岁,现在的人着急都比较晚,尤其是文化越高的人,结婚越晚,不着急,慢慢找,结婚对于女人的一辈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可不要找错了人,万一找错了,那可能一辈子就毁了。”鹿青梨建议道。
随即眼底划过一抹苦涩与悲痛。
就像她一样,当时太过年轻,眼睛也瞎了,错付了人,以至于不止自己,连儿子,女儿也被毁了。
如今后悔,却是来不及了。
“对了,你不是生了一对龙凤胎嘛,要不等这次蔡老师的生日宴结束,我去你家坐坐,见见你的龙凤胎?”宁夏问。
鹿青梨生了一对龙凤胎的事,还是半年前,鹿青梨告诉宁夏的。
当时,鹿青梨很是高兴。
她知道,鹿青梨的家人,无论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对鹿青梨其实都不好。
所以,鹿青梨对于亲缘关系很是渴望。
她也很喜欢小孩子。
之前,宁夏还表示有空要去鹿青梨家做客,看看她家的龙凤胎。
如今,也算是有机会了。
本以为鹿青梨会一口应下,不曾想,她的眼底一闪而过一抹悲伤之色。
随即摇头,“恐怕不行了,目前不是很方便。”
具体的鹿青梨没有说。
宁夏张了张嘴,想问,但触及到鹿青梨眼底的一抹痛楚,最终还是止住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