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救了宁茵,还给了全家平安符,破了那恶毒的诅咒,宁家人对宁夏自然是再感激不过的了。
纷纷邀请她在家里多住几天。
宁夏想着这次的时光回溯一共有一个星期,如今已经是第四天了。
那剩下的三天,就留在家里吧。
就是不知道现在京市宁家怎么样了?
被宁夏惦记着的京市宁家,不太好。
宁老夫人的大儿子与大儿媳生的女儿,居然没有保住。
“宁先生,宁夫人,那边的人可能请了更加厉害的大师,破解了这术法,所以宁家小小姐无法借到寿命……”天一师傅这般道。
本就是该夭折的命,既然借不到命,也就只有死了。
其实,天一觉得这样也好。
那毕竟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而他也不该因为被宁先生所救,欠了他恩情,就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天一师傅,那其他的……”宁信对于这孙女的生死倒也不是很在意。
他在意的是他自己。
因为宁信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或许他没几年能活了。
但是他不甘心啊,他想继续活下去,想长寿,想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享受权力。
所以,在救了天一,得知他是玄学上的大师后。
他就用恩情,让天一为他添寿,甚至是他死了,也能再次活过来。
碍于恩情,天一答应了。
可现在……
天一掐算了下,随即摇了摇头,“我已经感应不到那边的人了,而且宁先生,您与那边的关系已经断了,所以这借寿借运,都不成了。”
天一想,那边真的是请来了比他还要厉害的大师。
其实这样也好。
破解了这诅咒。
也免得他再继续错下去。
其实,天一说的也是实话。
宁信与榕堂村那边的宁家,关系确实断了。
至于原因嘛,自然是因为宁家奶奶把宁信的坟给撅了。
宁夏又拿了宁信的贴身之物,破解了那诅咒。
宁信面色阴沉,他倒是没有不信天一的话。
只是,榕堂村那边的宁家,不知道请了什么样的大师,居然有这能耐。
这样,他就无法拿他们给自己续命借运了。
难道,他就要那样,在几年后死去?
宁信不甘心啊……
这时,宁信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一旁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身上,对了,天一说,可以从后代子孙那里借运,续命,这三个也是他的儿子,女儿啊……
宁信的心理隐隐有了决定。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一旁的妻子身上。
他想,妻子那么爱他,应该会理解他的吧。
妻子那么爱他,而且会觉得他比孩子要重要的……
对,肯定是这样。
……
京市宁家那边,如何地自相残杀,宁夏是没有兴趣知道的。
反正她知道,宁信不会再来骚扰家人就行。
她也有想过,如果暗的不行,宁信会不会用其他办法?
比如明抢?
把榕堂村能给他续命,借运的人,抢到京市去?
但很快,宁夏就否定了。
敢这么做。
国家霸霸也不是吃素的。
接下来三天,宁夏在宁家过得很愉快,直接成了宁家的座上宾,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宁家的上上下下都很喜欢她。
尤其是宁远以及周舒柔。
没办法,这夫妻俩是真的觉得这大师很亲切,莫名地就想亲近。
周舒柔的手巧,还编了一条手绳给了宁夏,套在了他的手腕处。
红色的手绳,旁边还坠着一个金色的小葫芦,代表着周舒柔对宁夏的祝福。
这是年轻的母亲,送给自己的啊,宁夏自然是要收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宁夏要离开的时候。
宁夏陪着宁家人吃过了晚饭,就打算离开了。
“诸位,告辞,你们保重。”
宁夏挥手跟宁家人告别。
不舍吗?
自然是有的。
毕竟现实里,爸爸和宁茵堂姐都是不在的。
只有平行时空,他们是在的。
不过,有这一个星期的相处时间,也够了。
宁夏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距离时光回溯还有几分钟。
宁夏知道,时间一到,以及就会被传送到现实的时空里。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宁夏回头,就对上爸爸宁远的视线。
宁夏的脚步顿住。
不同时空的父女俩,就这么望着。
最终,还是宁远先开口了。
“我想再送你一程。”
“好。”宁夏没有拒绝。
父女俩往前一起走着。
“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总觉得我们应该很亲近才是。”最终,宁远还是把自己的感受说出口了。
他并不觉得他的感受有错。
当然,也是因为妻子有些同样的感觉。
甚至他心底隐隐有一个猜测,只是觉得很是荒唐。
“对,我们确实见过,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应该叫你什么吗?”宁夏顿住了脚步。
宁远看到,皎洁的月光下,女孩的眼眶里似乎有盈盈的水光,让宁远莫名地有些心疼,想伸手摸摸她的头。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宁夏怔愣住了,她记得,小的时候,爸爸就是喜欢这样摸着她的头。
而她也喜欢被爸爸干燥的大手摸头。
“爸爸,你们要好好的啊。”
最终,宁夏还是把那个称呼说出口了。
爸爸……
这称呼在风里,却似乎并没有随风散去,而是被风送到了宁远的耳朵里,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看着宁夏与自己和妻子几乎相融的相貌,似乎要猜测眼前的女孩是他们的女儿,有些荒唐,但也不难。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你要去哪。”
“不过我知道……”
“孩子,你之前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辛苦你了。”
宁远看向宁夏的眼底带着心疼。
他隐隐能猜到,这孩子,是为着救他,救他们家而来的。
完成了任务,她就该走了。
他不知道这孩子在没有他的世界里活着怎样的生活。
但,有些本事,越是有本事,越是要经过苦难,辛苦得来的。
所以,他知道,这孩子,之前肯定过得很苦。
宁夏的泪水流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泪水滴落在地上,瞬间没入了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