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少尤这句话说完。
办公室里没人敢接。
下属就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收着,像是怕点燃欧阳少尤的怒气,怕把那一点点的火星吹成烈火。
“呵呵”
欧阳少尤却慢慢笑了一下。
那笑不大,却让人后背发凉
不是兴奋,是在想办法把人弄脏。
他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淡淡道:“不跟他们拼强。”
“强的是锤子,硬碰硬没意义。”
“先把规矩变成他们的绳子。”
下属没听懂:“绳子?”
欧阳少尤抬眼,眼神阴的像能把周围光都给吸走:“他们现在最怕什么?不是翻,不是骂,还是麻烦。”
“麻烦一多,流程就多,流程一多,人就会累,人一累,就容易出错。”
“一旦出错了”
“门自己就会关。”
他说着,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去,把能递进去的东西都递进去,让他们忙到以为自己在救世界。”
“让他们忙到——”
“哼”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轻:“连睡觉都觉得不安稳。”
“”
下属咽了口唾沫小声问了句:“那欧阳夕楠那边……?”
欧阳少尤冷笑:“他不是爱捡功劳吗?那就让他捡,等到他真捡到手软的时候,才最容易摔。”
“我要让他摔的粉身碎骨。”
-
同一时间。
玉城,枫钰琦迹。
夜色压下来,这层写字楼内的灯反而更亮了些。
江枫那边刚把边界说明发出去不到一小时,邮箱就像被人拧开了水龙头,不是普通合作函,而是那种
一看就知道背后有人的文字。
话术统一得离谱:
【希望尽快对接】
【希望尽快落地】
【希望今晚就能开会】
李月琦看着屏幕,眼皮直跳:“这已经不叫合作了,这特马是围猎,这群家伙想不计成本的累死我们?”
江枫没抬头,手里拎着瓶饮料,语气却很淡:“围就围。”
“我们接着。”
小钰坐在旁边,一只手握着鼠标在屏幕上划过,她把所有邮件按内容含糊,内容清楚,内容危险分了三列。
危险那一列,几乎全是赶时间。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那列直接给拖进了回收站,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擦掉黑板上多余的字。
“?”
“哈哈?就这么删了?”
李月琦看的愣了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钰点头:“江枫说,赶时间就别谈。”
江枫笑了下:“学的挺快。”
小钰没笑,但被夸赞时耳尖有点热,最还是认真补了一句:“我自己也觉得赶时间很像想钻空子。”
李月琦:“……”
他突然发现,这俩人
一个负责狂,一个负责稳,凑一起简直是天生的良配。
-
四月,玉城回暖。
气温回升,但网上的风明显更热。
那篇谁来负责的长文还在飘,可评论区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压住了,不是骂架也不是争吵,是实用主义。
“爱戟把谁负责谁负责,老子用的舒服不就行了?咋那么多事儿呢?有空多操心点正经的事儿行吗?”
“怎么?我一过的舒服点你就不高兴?”
“别叫了行吗?它起码会说‘我不知道’,还让我去找证据。”
“epochai如果停了的话,我不介意直接毁灭世界。”
更要命的是
很多原本跟着起哄的平台,账号,突然悄悄把口风改了。
不是道歉。
而是装没发生过。
之前还在阴阳怪气的,瞬间变成了:
【使用指南】
【提问模板】
【如何避免误导】
像一夜之间学会了别站错队。
江枫刷到这些,眼皮都没抬:“他们不是变好,他们是怕挨骂。”
李月琦忍不住问:“怕谁?”
“怕用户。”
江枫把手机一扣抬起胳膊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也怕那边。”
-
九点半。
邮箱里那封短到像通知的东西又来了。
还是一句话:
【继续跑,稳定为先。】
李月琦看完后这七个字嘴角几乎快裂到了耳根,笑容是怎么收也收不住:“哈哈哈哈哈哈,这意思不就是?”
“他们罩着吗?”
江枫瞥他一眼:“别瞎解读。”
“你嘴上说别,脸上可全写着呢。”李月琦转头白了江枫一眼。
江枫没反驳。
“江枫。”在两人还在互相斗嘴释放压力的时候,小钰突然开口喊了江枫一下:“门更开了。”
江枫愣了一下,回头看她。
小钰没解释太多,只把屏幕往他那边转了一点。
后台里,多了一个新的入口。
名字很短,像不愿意留下痕迹。
权限很严,像是把手伸进去会先被割上一刀。
江枫盯了两秒,嘴角往上抬了一点点。
“行。”
“他们开始把真实东西递进来了。”
跟“门”的桥梁
搭稳了。
-
与此同时。
承离大厦。
欧阳少尤的人也看到了那条变化。
不是新闻,不是推送,是圈子里那种你不用问,大家都知道的动静。
下属声音发紧:“他们…今晚还在跑。”
欧阳少尤没说话。
他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又倒了一杯,动作很慢,很稳,像把情绪压在水面下:“还在跑,说明门没被吓住。”
下属试探:“那我们继续加压?”
“哈哈哈”
欧阳少尤终于笑了,那笑更阴了些。
“加。”
“但别用同一种方式。”
“我们不做坏人,坏人太容易被盯。”
他抬眼,吐出一句让人头皮发麻的话:
“我们做热心人。”
“我们给他们送流程,送要求,送建议送标准,我们每一条都写得很正,很高尚,很站得住。”
“把他们拴在负责这两个字上,让他们一天到晚证明自己不是骗子。”
“证明到最后——”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证明累了,就会漏。”
下属背后一凉:“那…欧阳夕楠?”
欧阳少尤眼神一沉,声音更冷:“顺便把所有功劳都往他身上推,推到人人看他都觉得他像领头的。”
“领头的人,最容易挨第一刀。”
-
十点。
江枫这边,办公室里反而更安静。
没人叫苦,也没人喊爽。
所有人都在按规矩跑。
江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认真,他就默默看着那条曲线往前走,走的不快,但走的稳。
“所以…这一波算赢了吗?”李月琦打着哈欠问了句。
“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爽的?”
“爽的。”
“赢了。”江枫笑了,笑得很欠。
“他们想让门怕。”
“结果门不但不怕,还更讨厌他们。”
-
这一夜,真正的输赢没有靠吵出来。
是靠两件事砸出来的。
门没关。
锤子还在响。
而欧阳少尤也第一次意识到——
他想用麻烦拖死江枫,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麻烦阻止不了这把锤子。
他越阴,锤子越硬。
他想脏,江枫就把地拖的更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