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吴教授家出来,何雨柱又去了几个地方。
见了王广福的儿子,现在已经是粮站站长的王建军。
见了赵金川的儿子,现在经营着聚仙居分店的赵小川。
见了已经退休的李存义师傅,见了孙师伯,见了钱师弟。
见了所有这些年积累下的人脉和朋友。
他没有说具体的事,只是告诉他们,药膳中心即将启动,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
每个人都答应了。
因为他们信任何雨柱。
三十年来,何雨柱用行动赢得了这份信任。
傍晚,何雨柱回到纱络胡同。
院子里,苏青禾正在和一个人说话。
走近一看,是张明。
“张主任?”何雨柱有些意外。
“何老板,打扰了。”张明站起来,神色疲惫但坚定。
“快请坐。”何雨柱让苏青禾去倒茶,“张主任,是为了刘志军和王科长的事?”
“是,也不是。”张明说,“何老板,我今天是来给你一个交代,也是来请你帮忙的。”
“张主任请讲。”
“刘志军的死,已经定性为他杀。”张明说,“凶手很专业,制造了车祸现场,但留下了破绽。王科长的‘心脏病’,也是人为的。医生在他的输液瓶里,检测到了高浓度的氯化钾。”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
“凶手抓到了吗?”
“还没有。”张明说,“但我们已经锁定了几个嫌疑人。何老板,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这个案子,纪委和公安都会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不管级别多高,都会依法处理。”
何雨柱郑重地说:“张主任,我相信组织。”
“谢谢。”张明说,“另外,药膳中心的事,周局长已经向市里做了专题汇报。市领导明确指示,要全力支持,排除一切干扰。何老板,你可以放手去干了。”
何雨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张主任,我会的。”
送走张明,何雨柱和苏青禾站在院子里。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消失。
“柱子,咱们赢了?”苏青禾轻声问。
“还没有。”何雨柱说,“但咱们站在了理上,站在了法上,站在了人心上。这比什么都重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四九城的夜晚,宁静而深沉。
但在这宁静之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何雨柱知道,斗争还没有结束。
陈建民还在香港,徐正国还在暗处,那个利益网络还在运转。
但此刻,他心中充满力量。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家人,有朋友,有支持他的领导,有相信他的群众。
还有,这个正在走向春天的时代。
电话响了。
何雨柱接起来:“喂?”
“何老板,是我,娄半城。”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切,“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陈建民最近在接触一个人,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谁?”
“徐正国的儿子,徐向东。”
娄半城说,“他现在在香港,跟陈建民合作开了一家投资公司。而这家公司,正在计划收购内地的一家制药厂。”
何雨柱心中一震:“哪家制药厂?”
“华北制药三厂。”娄半城说,“如果我没记错,这家厂,是你们药膳中心计划合作的原料供应商之一。”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良久,何雨柱缓缓开口:“娄先生,谢谢您。这个消息,很重要。”
挂断电话,何雨柱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华北制药三厂。
那是药膳中心计划中最重要的原料供应商之一。
一个多月前,他和苏青禾亲自去考察过那家厂子。
位于京郊,始建于五十年代,主要生产中药饮片和传统制剂。
设备虽然陈旧,但老师傅们手艺扎实,药材炮制工艺保留了传统精髓。
药膳中心筹备组已经和厂里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只等正式签约。
而现在,陈建民和徐向东要收购它。
“何老板?你在听吗?”
娄半城的声音把何雨柱拉回现实。
“在听。”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娄先生,这个消息可靠吗?”
“可靠。”
娄半城语气肯定,“我在香港金融圈的朋友亲眼看到徐向东和陈建民一起出现在一个投资酒会上。他们成立的那家‘东海投资’,注册资金两千万港币,陈建民占股六成,徐向东占四成。这个月他们已经在接触华北制药的上级单位了。”
“动作这么快……”
“不止快,而且专业。”
娄半城说,“何老板,我托人查了徐向东的底细。这个人不简单,八十年代初公派留学美国,学的是金融和工商管理。回国后在经贸系统工作过两年,去年辞职去了香港。表面上说是下海经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徐正国给儿子铺的路。”
何雨柱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一个在香港黑白两道都有人的陈建民,一个精通金融运作的徐向东,再加上一个在内地经营多年、人脉深厚的徐正国。
这样的组合,如果真的要拿下华北制药三厂,药膳中心几乎没有胜算。
“娄先生,他们出价多少?”
“具体数字不清楚,但据说比市场价高出三成。”
娄半城顿了顿,“而且,他们承诺收购后不裁员,还会引进香港的先进设备,扩大生产规模。这对药厂的上级单位和职工来说,很有吸引力。”
何雨柱沉默了。
高溢价收购,保留职工岗位,引进先进设备——每一招都打在要害上。
如果是正常商业竞争,他无话可说。
但问题是,这真的只是商业竞争吗?
“何老板,你打算怎么办?”娄半城问。
何雨柱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缓缓开口:“娄先生,华北制药三厂不能落到他们手里。药膳中心的原料供应,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明白。但是……钱呢?”
娄半城直指核心,“陈建民和徐向东背后有资本支持,你们筹备组刚成立,财政拨款还没到位。就算有拨款,也不可能像他们那样溢价收购。”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何雨柱说,“娄先生,我想请您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