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长的表弟刘志军,刘志军的岳父徐正国,徐正国的老下属李建国。
如果王科长背后的人真的是徐正国,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一个退休的老领导,虽然不在位了,但余威犹在,人脉还在。
通过女婿的表哥王科长,在卫生系统经营关系网。
而李建国作为徐正国的老下属,可能会在某些事情上给些面子。
但李建国今天的态度,又似乎很公正。
是不知道内情?还是知道了但装作不知道?
“何叔,还有件事。”
侯三打断他的思绪,“刘志军昨天下午,去见了个人。”
“谁?”
“一个香港人。”
侯三说,“在长城饭店见的,谈了大概一个小时。我的人拍了照片,但离得远,看不清长相。”
何雨柱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
香港人?
会是郑耀先吗?
不对,郑耀先没必要偷偷见刘志军。
那会是谁?
“能查到这个香港人的身份吗?”
“正在查。”
侯三说,“何叔,我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工商局的人冒充卫生局去调查,又私下见香港人,这背后肯定有大文章。”
何雨柱沉思片刻:“侯三,你继续盯着刘志军,但要注意安全。另外,查一下徐正国退休后的情况,特别是他的子女都在做什么。”
“明白。”
从茶馆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何雨柱走在街上,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事情的发展,正在朝着一个复杂的方向演变。
王科长、刘志军、徐正国、香港人
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人和事,被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
而这根线的另一端,很可能牵扯到一个巨大的利益网络。
药膳中心,正好触及了这个网络的某个节点。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疯狂地反扑。
正想着,腰间的bp机响了。
何雨柱找了个公用电话,回拨过去。
“何老板,是我,郑耀先。”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
“郑老板,上午的事”
“我已经跟赵处长说了。”
郑耀先说,“何老板,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那个刘志军,我查了一下。他上个月去过香港。”
何雨柱心中一凛:“他去香港干什么?”
“参加一个工商管理培训班。”
郑耀先说,“但有意思的是,那个培训班的主办方,是一家叫‘华丰贸易’的公司。这家公司的老板,姓陈。”
“陈?”何雨柱突然想到什么,“不会是”
“就是陈建国的堂兄,陈建民。”
郑耀先说,“何老板,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陈建民在香港的生意做得很大,涉及贸易、房地产,还有医药代理。刘志军去香港参加他公司主办的培训班,绝对不是巧合。”
何雨柱握紧了话筒。
陈建国的堂兄,王科长表弟的岳父,退休的老领导,香港的生意
所有这些线索,正在慢慢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图景。
“郑老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别客气。”
郑耀先说,“何老板,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提醒你,陈建民这个人,比陈建国难对付得多。他在香港黑白两道都有人,而且做事很谨慎。如果这件事背后有他的影子,你要小心。”
挂断电话,何雨柱站在电话亭里,良久没有动。
秋风吹过街面,卷起几片落叶。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何雨柱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注视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电话亭。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背后的水有多深,这条路,他都要走下去。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对得起这重来的一生,对得起那些信任他的人,对得起自己的初心。
傍晚,何雨柱回到纱络胡同。
苏青禾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
“见到沈教授了?”何雨柱问。
“见到了。”
苏青禾一边炒菜一边说,“沈教授很支持药膳中心,答应做顾问。他还推荐了两个研究生,都是学中医食疗的,可以来筹备组实习。”
“太好了。”
何雨柱说,“青禾,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青禾关掉火,把菜盛出来,“柱子,沈教授还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几年前,有个香港商人找过他,想买他手里的几个祖传药膳方子。”
苏青禾说,“出的价钱很高,但沈教授没卖。他觉得那个商人不是真心想做药膳,而是想拿方子去赚钱。”
何雨柱心中一动:“那个商人,是不是姓陈?”
苏青禾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沈教授说,那个人叫陈建民。”
果然。
何雨柱坐下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苏青禾说了一遍。
听完,苏青禾脸色发白:“柱子,这么说,陈建民早就盯上药膳这块了?”
“对。”何雨柱说,“陈建国在国内搞走私,陈建民在香港布局。一个明,一个暗,互相配合。药膳中心这个项目,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要搞垮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雨柱说,“青禾,咱们不能退。退了,药膳中心就真的完了。那些等着用药膳调理身体的人,那些相信中医食疗的人,都会失望。”
苏青禾握住他的手:“柱子,我支持你。但是,你一定要小心。陈建民在香港,咱们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我知道。”何雨柱说,“所以,我要找一个人帮忙。”
“谁?”
“娄半城。”
晚饭后,何雨柱给娄半城打了电话。
听完何雨柱的讲述,娄半城沉默了很久。
“柱子,这个陈建民,我听说过。”
娄半城说,“他在香港的生意做得很大,但风评不好。有人说他跟三合会有来往,也有人说他做的是洗钱的买卖。”
“娄先生,我想请您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