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证据,足够把王科长送进去了。”
何雨柱说。
“是够了。”
赵卫国点头,“但哥,我建议先不要动王科长。”
“为什么?”
“王科长背后,可能还有人。”
赵卫国说,“吴文渊交代,有一次送钱的时候,王科长喝多了,说漏了嘴,提到‘上面有人’。但具体是谁,王科长没说。”
何雨柱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王科长只是个小卒子?”
“很可能。”
赵卫国说,“哥,你想,王科长一个区卫生局的科长,哪有那么大能量,能把匿名举报直接递到安全部门?这背后肯定有更高级别的人。”
“会是谁?”
“不知道。”
赵卫国摇头,“但我们可以从王科长身上找线索。哥,我有个想法。”
“你说。”
“放长线,钓大鱼。”
赵卫国说,“王科长现在还不知道吴文渊被抓,更不知道吴文渊已经把他供出来了。我们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暗中监控他,看他联系谁,做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万一他跑了呢?”
“跑不了。”
赵卫国自信地说,“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都有我们的人。而且,我已经让人在他家电话上装了监听设备。”
何雨柱惊讶地看着赵卫国。
赵卫国笑了:“哥,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对付这种人,我有经验。”
何雨柱点点头:“好,听你的。不过卫国,这件事不要牵扯太深。你是军方的人,牵扯到地方上的事,对你影响不好。”
“我有分寸。”
赵卫国说,“哥,你放心,我不会直接出面。所有事都会通过合法渠道进行。”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赵卫国把何雨柱送回纱络胡同。
下车时,赵卫国说:“哥,陈建国那边,唐老打过招呼后,他叔叔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但你要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明白。”
回到院里,苏青禾正在厨房做饭。
见何雨柱回来,她连忙迎上来:“怎么样?”
“一切顺利。”
何雨柱简单说了情况,“陈建国和吴文渊都落网了,王科长也在监控中。”
苏青禾松了口气,又担忧道:“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
何雨柱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等。”
“等什么?”
“等王科长背后的人浮出水面。”
何雨柱说,“青禾,我有种感觉,这件事还没完。陈建国和吴文渊倒了,但他们背后的人,可能还在暗处。”
苏青禾握紧他的手:“柱子,我怕。”
“别怕。”
何雨柱搂住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一路走来,什么风浪没见过?这次也一样,能挺过去。”
晚饭后,何雨柱坐在书房里,整理这一天的收获。
陈建国走私的证据,吴文渊行贿的记录,还有唐老的支持。
这些,都是他的筹码。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较量,可能才刚刚开始。
王科长背后的“上面有人”,就像一片乌云,笼罩在头顶。
会是谁?
市卫生局的领导?还是更高级别的人物?
不知道。
何雨柱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丝疲惫。
这场仗,打了这么久,也该有个结果了。
正想着,电话响了。
何雨柱接起电话:“喂?”
“何老板,是我,郑耀先。”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兴奋,“好消息!陈建国在天津的案子,上新闻了!今晚的《新闻联播》,用了十五秒报道!”
何雨柱一愣:“《新闻联播》?”
“对!虽然没点名,但画面里有仓库的镜头,还有警察查封货物的画面。”
郑耀先说,“何老板,这下陈建国彻底完了。上了《新闻联播》,谁还敢保他?”
何雨柱放下电话,走到客厅打开电视。
正好是《新闻联播》时间。
一条条新闻过去,在第十五分钟,出现了天津港的画面。
“……天津海关近日联合警方,破获一起特大走私药材案,查获走私药材价值数十万元。目前涉案人员已被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画面只有十五秒,但足够了。
《新闻联播》的十五秒报道,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四九城的圈子里荡开层层涟漪。
何雨柱关掉电视,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苏青禾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见他盯着已经变黑的屏幕出神,轻声问:“柱子,怎么了?”
“没什么。”
何雨柱回过神来,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就是觉得……时代变了。”
“时代变了?”苏青禾在他身边坐下。
“嗯。”
何雨柱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放在十年前,陈建国这种事,可能就是内部处理,关几天,罚点款,人出来照样风光。可现在,上了《新闻联播》,性质就不一样了。这是国家态度,谁碰谁死。”
苏青禾若有所思:“你是说,现在做事要更规矩?”
“对,更规矩,也更透明。”
何雨柱说,“青禾,咱们的药膳中心,以后所有的账目、采购、合作,都要经得起查。不仅要合法,还要让所有人看到咱们合法。”
“我明白。”
苏青禾点头,“柱子,陈建国倒了,王科长也被监控了,那药膳中心的事……”
“继续推进。”
何雨柱站起来,“不但要继续,还要加快。明天我就去找林静,把筹备组正式成立起来。陈建国留下的烂摊子,咱们得收拾干净。”
正说着,院门被轻轻敲响。
何雨柱和苏青禾对视一眼,这么晚了,会是谁?
开门一看,是赵卫国,身后还跟着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
“卫国?这位是……”何雨柱让开身。
“哥,进屋说。”
赵卫国神色严肃。
三人进屋,苏青禾倒了茶,便自觉去了书房。
赵卫国介绍道:“哥,这位是市纪委的老张,张明同志。”
何雨柱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张同志,你好。”
“何老板,久仰。”
张明四十多岁,长相普通,但眼神锐利,“冒昧来访,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