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苦笑,“李厂长,咱们说正事。陈建国叔叔找唐老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打算今天下午去见唐老,当面说明情况。”
“我陪你去。”
李怀德说,“我在唐老那儿还有点面子。”
“不用。”
何雨柱摇头,“您去不合适。您是轧钢厂的领导,牵扯进来,会影响轧钢厂的后勤改革。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那你小心点。”
“放心。”
上午十点,雨渐渐小了。
何雨柱换上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把天津拍的照片和郑耀先提供的交易记录整理成两份材料,一份原件,一份复印件。
苏青禾帮他整理衣领:“柱子,见唐老,说话要注意分寸。”
“我知道。”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青禾,你在家等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慌。”
“我不慌。”
苏青禾强作镇定,“我相信你。”
何雨柱笑了笑,拎着公文包出门。
他没骑车,步行到胡同口,拦了辆出租车。
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见到唐老该怎么说。
陈建国的叔叔先告了状,他现在去解释,很容易被当成狡辩。必须用事实说话,用证据服人。
出租车停在一条安静的胡同口。
何雨柱下车,按照李怀德给的地址,找到一处青砖灰瓦的四合院。
院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去,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正是唐老。
唐老放下报纸,“坐吧。听说你要来,我特意推了个会。”
何雨柱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唐老,我今天来,是想向您汇报药膳中心的工作,顺便解释一下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不用解释。”
唐老摆摆手,“陈建国的事,我知道了。他叔叔昨天来找过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你是商业陷害。”
何雨柱心中一紧。
唐老继续说:“但我不信。”
何雨柱愣住了。
“我活了七十多岁,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
唐老看着何雨柱,“你要是那种耍阴谋诡计的人,药膳中心的项目根本到不了我这儿。而且,陈建国是什么货色,我早就有所耳闻。”
何雨柱松了口气:“谢谢唐老信任。”
“别急着谢。”
唐老说,“我问你,陈建国走私药材的事,是不是你举报的?”
“是我。”
何雨柱坦然承认,“但我不是陷害,是掌握了确凿证据才举报的。”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照片和交易记录,双手递给唐老:“唐老,您请看。这是陈建国在天津仓库交易的照片,这是他和香港供货商的交易记录。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唐老戴上老花镜,一张一张仔细看。
越看,脸色越严肃。
看完最后一张,唐老摘下眼镜,长叹一声:“败类!”
“唐老,陈建国不仅走私药材,还涉嫌诬告陷害。”
何雨柱把安全部门调查的事说了,“他指使人砸香港商人的店,然后诬告我与他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如果不是我保留了所有交易记录,现在可能还在接受调查。”
唐老沉默良久。
院子里只有雨滴从屋檐落下的声音。
“小何啊。”
唐老终于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支持药膳中心吗?”
“为了推动中医药发展,造福人民健康。”何雨柱说。
“这是一方面。”
唐老说,“更重要的是,我想看看,在这个一切向钱看的年代,还有没有人愿意踏踏实实做事,讲规矩,守底线。”
他指着照片:“陈建国这种人,就是没有底线。为了钱,什么都敢干。如果让这种人掌握了药膳中心,那不是造福人民,是祸害人民。”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
“你很好。”
唐老看着他,“被人陷害,不哭不闹,用事实说话。被人打压,不卑不亢,用实力还击。这才是一个干事的人该有的样子。”
“唐老过奖了。”
“不过奖。”
唐老说,“药膳中心的事,你放手去做。陈建国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叔叔不要插手。但是……”
他顿了顿:“你要记住,做事可以硬气,但不要赶尽杀绝。陈建国的叔叔,在系统内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逼急了,对你没好处。”
“我明白。”
何雨柱说,“我的目标只是陈建国和吴文渊,不想牵扯太广。”
“这就对了。”
唐老点点头,“小何,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这说明你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去吧,好好干。”
从唐老家出来,雨已经停了。
天空露出一角蓝色,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淡淡的光晕。
何雨柱走在胡同里,心情复杂。
唐老的支持,让他松了口气。
但唐老那句“不要赶尽杀绝”,又让他陷入沉思。
是啊,陈建国的叔叔,毕竟位高权重。
如果真的撕破脸,对方狗急跳墙,后果难以预料。
可是,如果这次不彻底解决,等陈建国出来,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
两难。
正想着,腰间的bp机响了。
何雨柱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回拨过去。
“何叔,是我,侯三!”
电话那头声音急促,“吴文渊要跑!他现在在琉璃厂后街,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往机场方向去了!”
“拦住他!”
何雨柱说,“我马上给赵卫国打电话,让他的人配合你。”
“明白!”
挂断电话,何雨柱立刻拨通赵卫国的号码。
“卫国,吴文渊往机场跑了。你的人在机场吗?”
“在。”
赵卫国说,“哥,你放心,他跑不了。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我们监控吴文渊的时候,发现他今天上午见了一个人。”
“谁?”
“王科长。”
赵卫国压低声音,“区卫生局那个王科长。他们在一家茶馆见了十分钟,然后王科长匆匆离开,去了市卫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