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三人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何雨水警觉地问:“谁?”
“是我,侯三。”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
苏青禾连忙去开门,侯三闪身进来,神色慌张:“苏医生,何叔是不是出事了?我刚才在巷口看见有辆车停着,里面的人一直在盯着这边。”
“柱子被安全部门带走了。”
苏青禾说,“侯三,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侯三眼睛一亮:“有!我找到黑皮了,那小子开始还嘴硬,我塞了二百块钱,他才松口。他说砸郑耀先店的事,是一个叫‘龙哥’的香港人让他干的,给了他五千港币。但奇怪的是,钱是从北京汇过去的,汇款人是陈建国的一个远房表弟!”
赵卫国立刻问:“有证据吗?”
“有汇款单复印件!”
侯三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黑皮这小子留了一手,怕对方赖账,偷偷复印了汇款单。您看,汇款人叫陈建军,汇款地址是北京东城区”
赵卫国接过复印件仔细看,眉头紧皱:“陈建国果然脱不了干系。但光有这个还不够,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陈建国和吴文渊合谋陷害柱子。”
“吴文渊那边我也打听了。”
侯三说,“琉璃厂几个老人都说,吴文渊最近频繁跟一些香港人来往,而且他店里经常有些来路不明的‘好东西’,价格低得离谱。有人怀疑,他是在帮人洗钱或者走私。”
“走私”
赵卫国沉思片刻,“如果真是走私,那性质就严重了。但我们现在没有确凿证据。”
何雨水急道:“那怎么办?就算我们知道是他们干的,拿不出证据,也救不了我哥啊!”
“别急。”
赵卫国说,“既然对方出招了,我们也要还手。侯三,你继续盯着吴文渊和陈建国,看他们接下来有什么动作。雨水,明天一早,你陪嫂子去安全部门,要求见柱子,或者至少了解情况。我去找几个朋友,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施加压力。”
“我也去!”
何雨水说,“我要当面问问他们,凭什么无缘无故抓人!”
“雨水,冷静点。”
赵卫国握住她的手,“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要按照程序来,不能给对方留下话柄。”
正说着,电话响了。
赵卫国接起电话:“喂?张叔什么?涉嫌经济问题和海外不正当关系?这怎么可能是,我明白好的,谢谢张叔。”
挂断电话,赵卫国的脸色更加凝重。
“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
他说,“安全部门接到匿名举报,说柱子有三方面问题:一是利用药膳中心项目收受贿赂;二是与香港商人郑耀先有不正当经济往来;三是涉嫌倒卖文物。”
“胡说八道!”
何雨水气得站起来,“我哥怎么可能做这些事!”
苏青禾却突然想到什么:“文物是不是因为那些老方子和古籍?柱子最近确实收了一些古方和古籍,但那都是正常买卖,都有交易记录的!”
赵卫国点头:“这应该是吴文渊的手笔。他是做古玩生意的,最清楚怎么在这上面做文章。嫂子,柱子的那些交易记录,你能找到吗?”
“能!”
苏青禾立刻起身,“都在书房,柱子做事仔细,每笔交易都有详细记录,包括卖家信息、成交价格、付款方式”
她快步走进书房,何雨水和赵卫国跟了进去。
书房里,何雨柱的书桌收拾得整整齐齐。
苏青禾打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几个厚厚的账本。
“都在这里。”
她翻开着,“这是药膳配方的收购记录这是古籍的这是和郑耀先的合作协议副本柱子说,做生意要清清白白,所以所有往来都要有据可查。”
赵卫国仔细翻看账本,越看眉头舒展得越开:“太好了!这些记录非常完整,时间、金额、交易对象一清二楚。嫂子,这些账本能借我用一下吗?我要复印几份,作为证据提交。”
“当然可以。”
苏青禾说,“只要能帮到柱子,什么都行。”
“还有,”赵卫国说,“明天你们去安全部门时,把这些原件也带上。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找一位律师。”
“律师?”
何雨水一愣,“现在找律师来得及吗?”
“必须找。”
赵卫国说,“按照程序,安全部门可以扣留柱子48小时进行调查。如果有律师介入,至少能保证程序合法,防止他们用不正当手段。”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半,我认识一位专门处理经济案件的律师,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赵卫国走到客厅打电话,何雨水则陪着苏青禾继续整理材料。
侯三在一旁欲言又止。
“侯三,你想说什么?”苏青禾注意到他的表情。
“苏医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侯三犹豫道。
“你说,现在任何线索都可能有用。”
侯三压低声音:“我盯着吴文渊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他店里出来那个人我认识,是区卫生局的一个科长,姓王。之前谭府办执照的时候,就是他各种刁难。我听见他们说话,王科长说什么‘材料已经递上去了,放心’”
“卫生局?”
赵卫国打完电话回来,正好听见这话,“匿名举报是通过卫生局递上去的?”
“很可能。”
侯三说,“吴文渊在卫生系统肯定有关系,不然陈建国的‘养生堂’也不可能开得那么顺。”
赵卫国冷笑:“这就更说明问题了。如果柱子真有问题,为什么举报人不直接向安全部门举报,而是要通过卫生局转交?这分明是想借刀杀人,用系统内的关系给柱子施加压力。”
“那我们怎么办?”何雨水问。
“按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