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柱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最近院里……不太平。”
秦淮茹压低声音,“昨天夜里,我看见有陌生人在咱院门口转悠,手里拿着相机,像是在拍什么。我本来想出去问问,但那人看见我,转身就走了。”
何雨柱眼神一凝:“什么时候的事?”
“半夜两点多。”
秦淮茹说,“我当时起来上厕所,从窗户看见的。柱子,你……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可能吧。”何雨柱说,“秦姐,谢谢提醒。你自己也小心点,尤其是签合同之前,注意安全。”
“我明白。”秦淮茹点点头,转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中警铃大作。
半夜两点,陌生人在四合院门口拍照……
这是在踩点?还是在收集证据?
安全部门调查、陌生人踩点、张建军突然调走、吴文渊主动和解……
这些事,越来越不对劲了。
何雨柱快步走出轧钢厂,骑车回家。
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及,接下来该怎么办。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侯三焦急地等在那里。
“何叔!出事了!”侯三迎上来,脸色苍白,“香港那边……郑耀先的店,被人砸了!”
何雨柱心中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
侯三说,“我刚接到电话,说是一群蒙面人冲进店里,把刚装修好的东西全砸了。郑耀先人没事,但损失惨重。他让我问您……是不是您干的?”
何雨柱愣住了。
郑耀先的店被砸了?
而且怀疑是他干的?
这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还是说,这是郑耀先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何叔,现在怎么办?”
侯三焦急地问,“郑耀先在电话里语气很冲,怀疑是咱们找人干的。我解释了半天,但他半信半疑。”
何雨柱沉吟片刻:“郑耀先本人怎么样?受伤没有?”
“人没事,就是受了惊吓。”
侯三说,“店砸得挺狠,刚装修好的门窗、桌椅、厨具全毁了,损失至少两三万港币。”
“两三万……”
何雨柱喃喃道,“这不是小数目。”
“何叔,您说会是谁干的?”
侯三压低声音,“会不会是……吴文渊?他昨天刚跟您‘和解’,今天就出了这事,太巧了。”
何雨柱没有立即回答。
他推着自行车进院,苏青禾从屋里迎出来,见两人神色凝重,问道:“怎么了?”
“郑耀先香港的店被砸了。”
何雨柱简单说了情况。
苏青禾脸色微变:“这是冲着郑耀先,还是冲着你来的?”
“都有可能。”
何雨柱在石凳上坐下,“青禾,你帮我分析分析。如果目标是郑耀先,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他昨天刚到北京向我示好,今天店就被砸。如果是冲着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挑拨我和郑耀先的关系?”
苏青禾思索道:“挑拨关系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是想警告你——你的合作伙伴,我们想动就动。柱子,你昨天刚在卫生部大获全胜,今天就出这种事,这不是巧合。”
侯三插话道:“何叔,要不要我去查查?我在香港还有些朋友,打听打听是谁干的,应该不难。”
“先不急。”
何雨柱摆摆手,“侯三,你给郑耀先回个电话,就说我邀请他今晚来家里吃饭,当面谈。态度诚恳些,告诉他,这件事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好,我这就去。”
侯三走后,何雨柱对苏青禾说:“青禾,你今天去医院,请个假,就说家里有事。”
“你是担心……”苏青禾明白了。
“安全起见。”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需要你在身边。而且,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上午十点,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再次出门。
他没有去轧钢厂,而是拐进了琉璃厂附近的一条小胡同。
在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门口,他停下车子。
书店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博古斋”三个褪色的金字。
推门进去,一股旧纸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坐在柜台后翻书。
“王掌柜,好久不见。”何雨柱打招呼。
老头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哟,何老板!稀客稀客!得有……两三年没见了吧?”
何雨柱笑道,“上次来,还是帮吴教授淘那本《饮膳正要》。”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王掌柜摘下老花镜,“何老板今天来,是想找什么书?”
“不找书,找人。”
何雨柱压低声音,“王掌柜,您这店开了几十年,四九城里的人脉广。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王掌柜神色微动,起身走到店门口,将“营业中”的牌子翻成“休息中”,然后关上店门。
“何老板,坐下说。”
他引着何雨柱到里间,泡上茶,“您想打听谁?”
“吴文渊。”
何雨柱直接说,“这个人,您了解多少?”
王掌柜的手顿了顿,茶水差点洒出来。
“吴文渊……琉璃厂那个?”
他重新稳住茶壶,“何老板怎么想起问他?”
“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想多了解了解。”
何雨柱说,“王掌柜,您放心,今天的话,出您口,入我耳,绝不会外传。”
王掌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吴文渊这个人……不简单。他在琉璃厂开店,是八年前的事。但在这之前,他是做什么的,没人知道。”
“八年前突然冒出来的?”
“对。”
王掌柜点头,“一来就盘下了琉璃厂最好的位置,店面装修得富丽堂皇,进的货也都是好东西。当时我们都纳闷,这人哪来这么多钱?后来打听才知道,他背后有人。”
“什么人?”
“具体是谁,不清楚。”
王掌柜压低声音,“但肯定不是一般人。何老板,您在四九城也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能在这地方开这么大的古玩店,没点背景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