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一出现,就被这个王氏子弟认出来了,这些年刘秀在太学虽然算不上最优秀的一批学子,却也和刚刚抵达长安时发生了云泥之别,常常以见识独到而被学堂的大儒称赞,在加上刘秀这过于挺拔的身姿,想不被人注意都难,相比之下,眼前的王氏子弟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和刘秀一比,就完美地阐释了什么叫“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直到此时,邓禹才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人,转头一看,吓了一跳,一脸的茫然,根本就没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刘秀也不解释,对邓禹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了那王氏子弟,这个人刘秀同样也认识,是当朝安新公王舜一脉的子弟,和自己的小兄弟一样出名,不过却是因为不学无术而出名。
现在安新公贵为太师,是四大辅臣之一,正是风光无两的时候,这个时候得罪他的后辈子弟自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是让刘秀服软,那也不是刘秀的风格,哈哈一笑,说:“你没听到邓禹的话吗?他读的书可是来自于太学,太学里的书,是皇帝陛下下令搜集编撰的,你刚刚说太学里的书有追思前汉的嫌疑,说的是太学里的大儒先生?还是当今的皇帝陛下?”
刘秀反驳王氏子弟时,不仅不卑不亢,还把自己刘氏一脉的身份给滑过去了,不仅没有正面和对手辩驳,更是在那人说话的基础上引出了另外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你想用这书中内容牵连我,我就让你牵连的范围更大一点,反正最后的落脚点都是对手也不敢质疑的大人物。
这个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哪里有刘秀的机敏,立刻就被问住了,而且刘秀回敬的这顶帽子,可比他带给刘秀的帽子大多了,他自己也只是安新公王舜的旁系子侄,这么大的帽子可真戴不住,一愣之后回答:“我没有,你别乱说…好你个刘秀,你这是故意给我挖坑呢?!”说到一半,这王氏子弟才反应过来,然后撸起袖子就准备文斗不行来个武斗。
刘秀面不改色,笑了笑,就这样脑满肥肠的货色,还真没有被刘秀看在眼里,自从父亲刘钦去世之后,刘秀也算家道中落了,从小除了读书,刘秀可也没少干农活,就算眼前四个纨绔子弟一起上,刘秀也自信有一战之力,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今天文斗变武斗了,事情反而好解决,这太学里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几句话不投机动手也是时不时就会发生的事情,只要不出现伤残,反而会被家族长辈们当成年轻人的小打小闹,之前那些让人不敢戴的帽子,也就在打架中没人在意了。
想到这里,刘秀把衣服一撩,把下摆扎进了裤腰,微微躬身,就准备迎接对方四人的攻击了,就在此时,四人当中那个稍胖一点的世家子弟赶紧拉住了准备动手的几个人,趴在王氏子弟的耳边悄悄说了说刘秀的战绩,万分肯定自己四人在刘秀手上肯定讨不到便宜,事后还会被太学师长斥责,事情传到家里,更少不了被责罚,这事情怎么算都划不来。
那王氏子弟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同伴说的过程,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被长辈那戒尺狠揍的记忆终于回想了起来,太学里师长是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胡作非为被族中长辈知道。
当今皇帝杀子治家都不止一次了,影响的整个王家都家教很严,这可是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见到领头的已经恢复理智,那个稍胖的世家子弟接着劝说:“像刘秀和邓禹这些人,如果想要出人头地,早晚会犯到咱们这些士族手上,到时候看着他们跪着求我们不是更过瘾吗?要是他们不想出人头地,等我们为官了,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连饭都吃不上,那时候抱着美人,喝着美酒再欣赏他们的凄惨,啧啧”
“哈哈哈”仿佛伙伴的话已经近在眼前了一般,为首的王氏子弟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看着刘秀和邓禹,很认真地说,“邓禹你好好读书,我很期待看到神童的凄惨,刘秀,你这个大个子未来连地都没有得种了,能干什么呢?到时候来求我吧,看在相识的份上,我赏你个狗碗,免得你要饭都没个家伙”一句话说完,好像很满意自己对刘秀和邓禹的羞辱,哈哈大笑起来,同行的另外三位纨绔子弟也都跟着嘲笑起了刘秀二人。
而刘秀也不反驳,见今天没有架可以打了,还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从腰上把衣服的下摆解了下来,然后拉着邓禹走到了一边,把中间的大路让给了这四个世家子弟。
见到刘秀和邓禹的表现,四人笑的更加放肆了,而刘秀只是淡淡地看着四人,看不出任何喜怒,就好像刚刚的事情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你确定没有看错吗?问出这句话的是大猿猴支无奇,此时支无奇都没有施展传音之法,就这么开口询问了,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支无奇化出人形的样子实在太丑了,再加上本就高大威猛的身躯,一看就是不怎么好惹的主儿,这些学子们可不是人人都有刘秀这样说动手就动手的勇气,见到支无奇就主动躲开了些,这也让韩非四人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无人区。
鹏鹏白了一眼支无奇,说:大猴子,你是不相信白列,还是不相信我许负姐姐?说了这个少年应了星宿之气,那就肯定错不了,下次得让许负姐姐给你也断个死期,也好让我有个盼头。
话音刚落,白列的声音就从鹏鹏的嘴巴里发出了,转头对韩非说:许负特意让我记住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出岔子,而且从前我可是大秦的铁鹰锐士,分辨长相特征是万军之中拿下敌人首级的必备技能,这个邓禹,绝对应了角木蛟的星宿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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