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就是想捡个漏,其实去二手市场也行,只是,二手市场的旧货除了一部分是去各大家具厂收来的以外,还有很多也是废品场淘来的。
姜糖在几个废品站都留了电话,都跟人家说她给她舅淘的机器,说她舅人老残疾,工厂不要他,就只能自己在家做些手艺活糊口。
总之,姜糖嘴里冒出来的舅舅又穷又惨,没有机器帮忙,人工开木又累又慢,靠老手艺糊口越来越艰难。
姜糖身上又有京都大学高材生的名头加持,她认识的几家废品站老板对京都大学的学生都有种天然的敬佩心情。
这名号一出,说话态度都能客气不少,开口就是有文化的人。
特别是这些人家里都有孩子,都在上学,他们都说他们那一代吃了没文化的苦,希望下一代能读书考大学。
只要上了大学,以后就再也不用跟他们一样,干又脏又累的活了!
所以,面对姜糖这样一个农村出生,不怕苦不怕累,还特地跑到废品站帮舅舅淘旧货的大学生,老板们都拿姜糖当家里孩子激励对象。
不但如此,他们还极力希望家里孩子跟姜糖交朋友,让孩子给姜糖留地址,给姜糖写信啥的。
姜糖跟这几家废品站老板的关系打的都不错,她在三家废品场留了bb机号,方便她过来看货。
前后三次,她淘到了两台机器,价格确实比二手市场便宜的多。
当然了,二手市场的机器,人家是重新维修或者是喷过漆的,姜糖现在淘到的,需要二次维修或者更换零件。
不过这对新机器价格来说,都是小事。
因为机器又笨重又大,暂时都是存放在废品站,这也是是姜糖有时间就过来看看的原因之一。
除了淘旧机器,还有就是跟老板们交流下感情,毕竟过早租房也是开销。
想要做生意,前期投资成本当然是越小越好了。
姜糖跟老板说话的时候,董昭昭就跟周春融这旁边说话:
“这个废品站我来过一次,姜糖姐就喜欢来这种地方,我觉得这种地方人更要多,你看那老板长得五大三粗的,多吓人啊!”
周春融不吭声,视线在废品站扫视一圈,最后又收回视线,还是没说话。
董昭昭:“周春融,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呀?”
周春融:“”
董昭昭自己说半天,周春融都不吭声,她终于觉得没意思了。
董昭昭不说话了,抱着胳膊,拿屁股朝着周春融,气鼓鼓的看着其他地方。
姜糖跟老板聊了半天后,老板带着她去废品站的一个棚子,“都在这儿,你看看哪个能用?这些东西不值钱。”
姜糖要看的是锯子斧头扳手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别人拿过来卖的时候,都是当废铁卖的,上面木质的把手早被敲掉了,还有些看着好好的,废品站的人也都是当废铁卖了。
废品站老板:“多东西都是人家送上门来卖的,我们也不知道好好的东西为什么他们卖。”
“之前还吃过一次亏,有人拉着一些电线过来卖,我当时还特地问他哪来的,他说是从别人那买来的,结果两天后,公安上门了,说是赃物。”
“这事闹的,我就是个收破烂大,还差点把自己给收进去!”
姜糖:“没想到做点废品生意还有这样的风险啊!”
废品站老板:“可不是吗?我就一普通老百姓,我能跟那些人勾结到一块啊?”
“我说我不知道,公安同志还是把我带派出所,让我把事情前前后后仔仔细细跟他们讲了一遍。去一趟就得花三四个小时!”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被派出所给抓了呢!”
姜糖:“公安同志也太负责了。”
废品站老板:“确实挺负责的,把我摁了三四个小时,他们还问我问题。问完了,才把我放出来。”
姜糖:“说,那这一片治安应该挺好的,有这么负责任的公安同志在,人家想来捞点东西都不敢。”
这话一说,废品站老板点头:“还真是。也算好事吧!”
姜糖跟老板说话,周春融抬脚朝里面走了走,看了几眼后,突然跟老板说:
“老板,那些塑料纸之类的东西不能放做饭的地方太近,很危险。”
废品站老板一愣,随后笑呵呵的说:“哦,就临时的,过两天就来车拿走了。”
周春融抿了下嘴:“还是搬走比较好。塑料纸和报纸之类的,也不怕淋湿,就算淋湿了也不打紧,称重的时候还能打重些。”
废品站老板:“谢谢提醒,我们都干十来年了,都知道的。”
周春融:“那样放着真的挺危险的,现在没有危险,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废品站老板听着这话有点不高兴,怎么跟诅咒人似的呀?
废品站老板:“不劳你费心。”
周春融还想说什么,但是老板已经把身体调转了方向,朝向姜糖那一边,跟姜糖说话呢。
姜糖看了周春融一眼,开口:“周春融,放心吧,叔干这一行的时间长,经验足着呢。”
“易燃物不能靠近明火这种事,叔能不知道吗?他上有老下有小,养家糊口的全指望这个废品站,他能把全家老小吃饭的厂子放在危险中啊?”
废品站老板:“那、那是。那肯定不能,真是临时放的,不过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待会儿就给挪过来算了,我现在就挪!”
废品站老板说着,一边跟姜糖说话,一边弯腰把捆成一板一板的废旧报纸和塑料纸往墙角那边扔。
姜糖见状,非常自然的过来帮忙搭把手。
董昭昭一见,也赶紧跑过来说:“姜糖姐,我来帮你!”
董昭昭一看就没怎么干过活,搬成捆报纸的时候,两只手抱一捆,姜糖则是一手提一捆,直接扔过去。
周春融没说话,也沉默着走过来帮忙搬东西。
她虽然没有姜糖高,但是周春融是干过活的,而且她还不怕脏,手提东西,跟姜糖似的,一手能提一捆。
她动作利索的把姜糖扔过去成捆的东西,整齐的堆放在墙角,看着,就像是经常做这事一样,十分的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