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蛊?
经过裴景淮中蛊一事,玹夜和颜墨都对蛊虫敬谢不敏。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易容蛊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平时师父都舍不得拿出来。”虞岚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你们可别把这东西跟你们公子中的蛊混为一谈,虽然都是蛊,但天差地别,一个是害人的东西,可以要人的命,但易容蛊只能易容,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玹夜和颜墨还有些犹豫。
“这样吧,等你们公子以后清醒了,你们可以问问他,让他自己做决定。”虞厝笑道:“就是换做旁人,我肯定是不会拿出来的。但我跟这蛊虫的原主子是死对头,自他死后,我就再也没了炼蛊的兴致,别再难寻到满意的对手。你们公子的出现,让老头子能有机会再与他碰一次,老头子很感激。就冲这份情面,老头子愿意帮你们一次。”
说罢,虞厝站起身,“他这次伤的是腿,要想恢复成正常的样子还有得养。另外,这一次为了把那蛊引出来,老头子用了不少猛药,他的身子亏空得厉害,这些日子还要静养,直到恢复才能出门。”
“公子的白发……”
“先前跟你们说过,我们是以毒攻毒的,这便是用过毒的结果。”虞厝看着昏睡不醒的裴景淮,轻笑道:“放心吧,白发只是暂时的,好好调养会变回去的。另外,他的五识也被毒性冲击得厉害,可能会出现各种情况,都是可以恢复的,你们尽管放心。”
见玹夜和颜墨都松了一口气,虞厝这才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道:“行了,老头子这么多日子不曾好好睡过了,再不睡,怕是明年的这个时候就得给老头子上坟了。”
“师父,你又胡说了!”
虞岚瞪他一眼,“快回去休息!”
虞厝乐呵呵地被她扶走。
玹夜和颜墨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坐在了裴景淮床前。
……
裴景淮是七天后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睛,双眼茫然无神。
“公子!”
颜墨惊喜地看着他,“公子,你可算是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裴景淮反应片刻,轻声道:“为何不点烛火?”
颜墨一愣,看向屋外正午时分的阳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公子这是,失明了?
“怎么了?”
“玹夜,你快来看看,公子醒了!”
话音刚落下,玹夜一个闪身便出现在裴景淮床前,看着裴景淮,双眼满是激动。
很快,他就发现裴景淮的异样了。那双眼睛,竟然丝毫无神。
他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颜墨急忙扶住他。
“你们为何不说话?”裴景淮挣扎着坐起身,“你们是谁?为何不说话?”
颜墨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他。
“公子你忘记了吗?我是你的侍从江墨啊。”
颜墨说着,指着玹夜道:“这位是我的兄长江夜,我们都是你的贴身侍卫。”
裴景淮仔细回想着那种些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可我实在想不起来,脑海中就像是有一层薄雾,想得越多,头便越疼。”
眼见裴景淮变成现在的样子,玹夜立刻决定,带裴景淮在无良谷多呆些日子,至少这里有虞厝和虞岚。
等裴景淮再次昏睡过去,颜墨这才把玹夜拽出去。
“你打算何时启程?”
“至少也要等公子身体好转些,如今公子身上毒性未消,前辈也说了,还需静养一段时日。依我看,至少等毒彻底解了再说,起码公子的眼睛和记忆要恢复。”
颜墨看了一眼屋内。
“怎么偏偏是记忆和眼睛呢?咱们可是好些日子没给少夫人去信了。原本想着公子这几日就会醒,醒来让公子亲自书信一份,也好让少夫人安心,没想到竟然变成这样。”
“公子现在这副样子,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更何况,原本想着这蛊很难解,公子和少夫人才约定了三年之期,眼下才过去两个月,公子又是这副这般情况,倒不如继续隐匿踪迹。让公子好好休养,不然老爷夫人他们瞧见公子这副样子也会心痛的。”
“对,等公子恢复记忆后,何去何从,由公子决定。”
两个人商议好,便静下心来。
……
屋内,裴景淮昏昏沉沉间,总能看见一名女子笑着站在他面前,无论他问什么,始终笑而不答,是偶尔轻启朱唇,说出“三年”二字。
女子的脸始终模糊不清,无论他是如何靠近,两人之间始终像隔着一层雾一般。
清醒间,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她是谁……”
“你在说什么?”
虞岚端着药碗进来。
“没什么,好像梦到了一个人。”
“是女子吗?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不成那是你的心上人?”
“或许吧。”
闻言,虞岚忍不住笑道:“既然不确定是不是,那就当做是吧。好好养身子,早些恢复记忆,好去见她。”
“虞姑娘……”
“都说了,唤我阿岚就行,你们中原男人老是姑娘姑娘的,大家都姓虞,都是虞姑娘,你不喊名字,谁知道你是喊谁。”
“阿岚姑娘,在下有一个问题。”裴景淮轻声道:“我,还有可能恢复吗?”
“为何没有?”
虞岚伸手重重拍在他的肚子上,“你看不见,但你摸得着啊,你自己摸摸,你身上哪里缺了?哪都不缺,为何没有恢复的可能?眼睛还在,脑袋还在,只要你好好休养,一定会恢复的。”
裴景淮吃痛发出一声惊呼。
“公子!”
玹夜立刻冲进来,见二人无言地看着他,脚步一顿。
“那个,属下在外面守着我,公子有事随时吩咐。”
玹夜讪讪地退了出去。
“你看,你还有这么忠心的属下,听说你在家里还有一位夫人,陆沉舟,你当真忍心一直忘记他们?”
裴景淮静默片刻。
“我知道了,多谢虞……阿岚姑娘。我会尽力配合,还请阿岚姑娘帮忙。”
“这就对了,来,喝了这碗药。”
虞岚将药碗塞进裴景淮手中,看着他不明所以地放在嘴边,脸上满是狡黠。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