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
赫连晔瞪大眼睛,“你可别胡来!你一个女人,要权力做什么?”
“女人为何不能要权力?”
赫连雪扬起下巴,“既然要嫁人,那自然要择一个最好的。
“你所谓的最好的,是谁?”赫连晔说着,突然惊道:“莫非是”
赫连雪在赫连晔震惊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不错,整个东离最尊贵的人,就是东离皇帝了。”
“他跟父王一个年纪!赫连雪,你是疯了吗?”
赫连雪漫不在乎,“他正值壮年,如无意外,东离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的君王都是他,比起不一定能继位的太子,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你自己都说,雍帝不可能让你做太子妃,难道就会让你做皇后吗?就算做了妃子,也不一定会让你诞下子嗣,何必呢?”
“你懂什么?”赫连雪白了他一眼,“比起做皇后,不如做宠妃,没有子嗣又如何,只要得了帝王宠爱,要什么没有?或许还能过继一个孩子,也未尝没有争一把的胜算。”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赫连晔后退一步,“你要做什么,后果你自己担着,别把我拖下水。父王让我保护你,但你要自寻死路,我也不会拦着。”
赫连雪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登上马车。
“明天进城,可别再耽搁了,三哥。”
最后一声的称呼淬着寒意,让赫连晔不由身子一震。
看来,她是动真格的了。
西朔使团是上午入京的。
高如海亲自来了长公主府,下旨让长公主一家入宫赴宴。
“辛苦高总管走一趟了。”
长公主语气甚是平淡,“驸马爷这些日子一直忙着春闱之事,今日才得闲归家,现在正休息,这旨意,本宫代他接了。”
顾衍是昨日晚些时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的。
因为科举案,今年的春闱格外严格,唐维远和顾衍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从出题到选拔考官,再到监考和阅卷,他们全程盯着,生怕会出什么岔子。
正因为看得紧,所以一切如常,春闱算是顺利过去了。只是累惨了他们二人还有手下的一众官员,唐维远的白发又增了不少,而顾衍也瘦了一大圈。
昨晚到家的时候,他甚至提不起力气吃饭,喝了些参汤便去睡了,今早更是起不来,只得向雍帝告假,在家休沐一日。
可偏偏,西朔使团这个时候入京了。
“顾大人这些日子辛苦了,圣上说,待殿试后三甲出炉,一定重赏顾大人。”
高如海笑着,但长公主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重赏?皇兄可知,驸马爷这一次算是把一些朝臣得罪惨了,若是再重赏,岂不是把他置于不利的处境?要本宫说,也不必赏了,日后这等劳心费力的事情,就莫要再安排驸马爷了,毕竟,皇兄的朝堂人才济济,总不至于连负责科举的官员都找不出来吧?”
听到长公主的挖苦,高如海苦笑不已。
科举案牵涉太广,若真要清算,这朝堂怕是不剩几人了,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雍帝只是整治了礼部,对于其他涉案的大臣,都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至于礼部的一干官员,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
正是因为雍帝对朝臣的不信任,这一次才会选了唐维远和顾衍来全权主持春闱。可现在长公主往雍帝伤口上撒盐,他却完全不敢说话,毕竟雍帝确实理亏。
“本宫会跟驸马入宫的。”
长公主看着高如海,似笑非笑道:“这么隆重的宫宴,应该不是所有朝臣都参与吧?阿尘那孩子官衔那么低,如何能出席这等盛宴呢?今日他便留在府上吧,若是皇兄问起,如此回他就是了。”
高如海一噎。
雍帝确实是打着让顾清尘入宫的谋算。
虽然顾清尘早已与凌思音定了亲事,但毕竟没有成婚,总会有变数,如果西朔公主瞧上了顾清尘,以她的身份,自然不能为妾,那凌思音,要么自降为妾,要么就只能退婚。
若是自降为妾,便是打了庆远伯府的脸,长久下去,两家必定结怨,这对雍帝而言,可是好事。若是退婚,凌思音日后再谈婚事就难了,也能变相打压庆远伯府。最重要的是,让顾清尘娶西朔公主,可以让长公主如鲠在喉,日日不得欢颜。
如此一箭三雕的好事,雍帝自然不会放过。所以,才会让他亲自来长公主府宣旨,让他务必要确保顾清尘出席。
可现在,长公主直接堵住了一切可能性。
“这”
眼见高如海为难起来,长公主便知她的顾虑成真,于是语气也愈发不耐烦,“怎么,已经定了婚事的也要出席,是要公主为妾,皇子抢亲?若是给西朔知道,东离这般轻视他们,还不知会如何呢。”
“长公主言重了,圣上只是想借此机会办一场家宴,全家人热热闹闹吃一顿饭罢了。”
“带着西朔使团吃家宴?皇兄难不成是对西朔有主意了?”
“那自然不是。”高如海慌忙解释:“圣上只是想让西朔使团宾至如归罢了,若是小顾大人真的不得闲,不去也可。”
“那高总管便回宫回话吧,不送。”
见长公主下了逐客令,高如海只得苦着脸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顾衍和顾清尘才走出来。
“还真被我料到了,楚瑜昇就是不安好心!”长公主气道:“他这是打定主意,想用西朔公主来恶心我!若真让那公主嫁进来,长公主府焉有宁日!更何况,阿尘和阿音两情相悦,若再插进来一个人,怎么可能好好过日子,只怕是要日日鸡飞狗跳了,而且,谁为妻?谁为妾?他楚瑜昇娶不到想娶的,就要我儿子跟他一样受苦,他的脸去哪了!”
“阿娘慎言。”顾清尘看了一眼屋外,“打发走了便是,雍帝心里的想法我们都知晓,日后躲着就行,毕竟现阶段还不能与他对着干,以退为进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