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城,糜府后院。
“彼其娘之,虞起你这虞翻老匹夫生的小”
糜芳攥着虞起派人送来的口信,气得浑身发抖。
“因敌军将至,所以宴席改今晚?这王八蛋是闻到味儿了啊!”
糜芳把那张简帛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我刚把酒准备好,他就要提前?这不是摆明了防着我吗!”
老陈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老爷,那……那咱们怎么办?还按原计划吗?”
“按个屁!”糜芳咬牙切齿,“兵器都被收走了,私藏的那几十把刀剑顶个鸟用?咱们三百多人现在手无寸铁,连根烧火棍都没有,怎么打?!”
“那关将军那……”
糜芳焦躁地在屋里踱了几圈,忽然停住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不过……虞起既然敢来,老子就敢招待。老陈,去,把库房里那几坛神仙醉搬出来,多加料!今晚,我非得放倒他不可!”
“多加料?”老陈一惊,“老爷,那药量……会不会出人命?”
“管他呢!”糜芳狞笑,“放倒了再说!反正撕破脸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那……那密信……”
“烧了!”糜芳咬牙,“留个屁!等会儿你就去后院烧干净,一点灰都别剩!”
“诺!”老陈应声,急匆匆退下。
糜芳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七上八下。
虞起这狗东西……到底知道了多少?
戌时三刻,糜府前厅。
烛火通明,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香气四溢。
虞起带着四个亲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糜大太守,叨扰了。”
“哪里哪里,”糜芳挤出笑脸,“虞将军肯赏光,是糜某的荣幸!快请上座!”
糜芳心里又开始恨这虞起这嘴了,老调侃自己这太守的事,那时自己投了孙吴,孙权根本没给自己太守职位,这太守还是当年先帝刘玄德封的,每次虞起对自己就是就是这么阴阳怪气的嘲讽。
两人分宾主落座,四个亲卫像门神一样立在虞起身后,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糜芳心里暗骂,面上却热情地招呼,“来,虞将军,尝尝这酒,这可是我从江陵带过来的陈酿,埋了十几年了!”
说着,他亲自给虞起斟了满满一杯。
酒液澄黄,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虞起端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笑道,“好酒!不过……”
糜芳想要再劝,“虞将军……”
虞起忽然手腕一翻,整杯酒哗啦全泼在了地上!
“糜太守,”虞起盯着糜芳瞬间煞白的脸,慢悠悠道,“这酒里……是不是有东西啊!”
糜芳头皮一炸,强笑道:“虞将军说笑了,这……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虞起猛地一拍桌子,“那你自己喝一杯给我看看!”
糜芳脸色一变。
虞起冷笑,缓缓站起身,“糜子方,别演了 你那个管家老陈,今天一大早鬼鬼祟祟出城,傍晚才回来,怀里揣着什么?嗯?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哗啦啦!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甲士冲了进来,瞬间把前厅围得水泄不通。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