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皇宫偏殿。
由鹿小心翼翼地给曹叡倒了一杯茶,“陛下,司马昭……怎么处置?”
曹叡端着茶盏,慢悠悠吹了口气,“处置?肯定要处置,我得给他个惊喜!”
现在曹叡再笨也明白肯定是司马昭对自己起了坏心思,“这个就是司马昭身上穿的衣服?”
“是的,具体是什么材料奴婢分不清。”由鹿低声道。
“这个估计就是昨天聊天公嗣说的隐身衣了,不过这玩意是绑定的,而且有弊端,要是其他人开到了还能做个斥候间细,至于这司马昭,呵呵……小鹿,将司马昭送西边去。”
由鹿纳闷道,“西边,陛下的意思是……”
“城西监牢不是还空着呢?”曹叡抿了口茶,“让他去那儿住几天,清醒清醒脑子。记住,戴重枷,锁死,别让他乱动。”
“城西监牢?!”由鹿倒吸一口凉气,“陛下,那儿关的可都是蹲了十几年大狱的亡命徒啊!杀人放火的、劫道绑票的、还有几个有特殊癖好的老油子……司马昭这细皮嫩肉的,丢进去岂不是……”
曹叡挑眉,“岂不是什么?岂不是羊入虎口?那不正合朕意么?司马家不是整天琢磨着隐忍蛰伏吗?朕这就让司马子上体验体验,什么叫真正的蛰伏,小鹿传旨,司马昭殿前失仪,亵渎朝堂,着押送城西监牢,戴枷囚禁三日,以儆效尤。”
由鹿头皮发麻,“奴婢……奴婢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洛阳城西监牢。
牢头王疤瘌正翘着脚剔牙,听说宫里送来个特殊犯人,还是个光着身子被抓的公子哥,顿时乐了。
“哟,这年头新鲜事儿真多啊!带上来瞧瞧!”
司马昭被两个狱卒架着,脖子上套着十斤重的轻木枷,手腕脚腕都锁着铁链,走一步哗啦响一声。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太丢人了,司马家今天可在洛阳出了大名了!
王疤瘌凑近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司马昭虽然狼狈,但皮肤白皙,眉眼清秀,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世家子弟。
在这昏暗肮脏的牢房里,简直像块掉进泥潭的小白羊。
“啧啧啧……”王疤瘌伸手捏了捏司马昭的下巴,“细皮嫩肉的,比娘们儿还水灵,你小子,犯了什么事儿啊?”
司马昭猛地甩头躲开,怒道,“我乃大司马之子!你们敢动我,我爹回来……”
“啪!”
王疤瘌反手就是一耳光,“大司马?在这儿,老子就是天王老子!你爹他算个屁!大司马?大司马住茅草屋吗,说不定这瘟疫就是从你家传出来的!”
【放你的狗臭屁,你丫等着,等我出去我就弄死你】
“哎呦,嘴还挺硬的,”王疤癞挥挥手,“扔丙字三号房去,那儿兄弟们正闲得发慌呢。”
两个狱卒露出心照不宣的坏笑,架着司马昭就往里走。
丙字三号房是出了名的混住间,关了七八个判了重刑的老犯,个个都是滚刀肉。
因为现在疫情封控,这几天不用做工,确实很闲,牢门一开,一股恶臭混合着霉味直接扑面而来。
狱卒将司马昭一把推了进去,“给你们个好东西,照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