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眼巴巴地看着曹叡把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当宝贝似的收进自己的魏戒,心里像有只猫在挠。
“仙长……”孙权舔了舔嘴唇,“那个……这书……能不能也给我一本?江东……江东也是常有疫病的,不能厚此薄彼啊。”
李南夹了块鱼肉,慢悠悠地嚼着,“想要啊?”
“想!”孙权拼命点头。
“一千两金。”李南伸出左手食指晃了晃。
“啥?”孙权眼睛差点没瞪出来,自己这么像肥羊吗?
“一千两金,不打折,”李南弹指买了个口香糖,“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孙权脸都绿了,刚赔了一万两金诊金,现在又要一千两金买书?自己的少库好不容易印钱攒点都快被掏空了。
可孙权他能怎么办?瘟疫真要闹起来,建业也得完蛋,前段时间闹鼠灾,瘟疫说来就来的。
孙权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买!”
“爽快!”李南打了个响指,又从戒指里摸出本一模一样的手写本,“给,等会和诊金一起送来就行!”
孙权颤抖着手接过书,心里在滴血,这一顿饭吃得,简直是割肉放血大餐,一万多两金都能盖个新的神龙殿了,结果直接就送出去了。
一顿饭吃的飞快。
饭后,曹叡急着回去安排防疫,匆匆告辞了。
孙权也打算回建业,却被吴太夫人叫住。
“仲谋,”吴太夫人看着他,语重心长,“今日你也看到了,仙长虽看似嬉笑怒骂,却心怀百姓,你为一己之私,妄动兵戈,致使生灵涂炭……该醒醒了。”
孙权差点没吐血,自己可挺老实的,不过也低下了头,“娘亲教训的是。”
“回去吧,”吴太夫人摆摆手,“好好的,善待江东百姓,荆州……本就是玄德公的,莫要再执着了。”
“儿臣……遵命。”
孙权带着步练师和秦旦走了,背影有些萧索。
刘禅看着他们离开,咂咂嘴,“贤弟,你说孙权这老小子这回能长记性吗?”
“难说,”李南耸耸肩,“有些人啊,不吃几次大亏,不会明白的。”
关羽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仙长,那本医书……可否也给关某抄录一份?江陵初定,恐也有疫情。”
“当然可以,”李南爽快的又拿出一本,“关将军这本你拿去,我这还有,不过不可照书硬搬,先让郎中看看实践下再说。”
“某晓得了,多谢仙长。”
东吴建业城西,市集。
老张头蹲在自家米铺门口,看着手里那一沓大泉纸钞,愁得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阿爹,今天米价又涨了,”儿子小张从市集那头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说,“一石米要五百铢了!昨天还只要四百二!”
“又涨?!”老张头腾地站起来,“这帮杀千刀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街对面卖布的王寡妇也探出头来,手里捏着一把纸钞,骂骂咧咧,“老娘今天收了三百铢的布钱,去钱庄兑铜钱,你猜怎么着?钱庄的人说今天只兑付五十铢!爱要不要!说是什么……钞太多了,库里的铜钱不够!”
“不够个屁!”旁边打铁的李铁匠拎着锤子骂骂咧咧就出来了,“我昨天去蜀地来的商队那儿买铁料,人家直接说不要咱们的纸钱!只要铜钱值百株,或者蜀锦!说咱们这钞……印得跟草纸似的,满大街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