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奸商囤积的粮食?
就等着政府的铁拳砸下来,统统没收充公吧。
要是搁以前,刘德信可能会悄摸着过去,把那些粮食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塞进自己的空间里。
让那帮人两头落空,既发不了财,又丢了本钱,肉痛一阵子。
可他仔细一琢磨,这么干反而不妥。
粮食没了,赃物就没了,没有赃物,拿什么给他们定罪?
毕竟组织要讲究证据和程序,俗话说就是要脸的人。
到时候可能会便宜了这帮人,让他们逃脱法律的制裁。
属实没必要。
还是让他们人赃俱获,一个都跑不了,来得痛快。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群防制度已经常态化了。
大街小巷都有人盯着,巡逻队三班倒,晚上出去一趟,要费的心思比以前多了不少。
万一不小心被人发现了,还得浪费局里的侦查力量来核实排查。
所以要不是特别紧急、特别重要的事儿,刘德信一般不会轻易半夜出去干活儿了。
毕竟现在不比从前,得收着点儿。优品晓税惘 耕新罪哙
第二天中午,刘德信带着人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被郑朝阳招呼过去开会。
会议室里,上午出去执勤的同志们已经陆续到了,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讨论着,脸色都不太好看。
“消息已经传开了,现在抢购粮食的市民是越来越多,好几家粮店都排起了长龙。”
“是啊,之前出面散布谣言的那帮人,一个都没出现,今天抓的全是花钱雇的。”
“传单都用上了,满大街都是。看来这帮特务手里还藏着印刷工具,组织得挺严密啊。”
刘德信眉头紧锁,只能说,水被彻底搅浑了,情况越发复杂起来。
审讯的结果也出来了,这次散发传单的,跟之前那帮混混还不一样。
虽说也是收钱办事儿,但这次都是普通老百姓,不少人是失业没了收入,为了养家糊口才接的这活儿。
审的时候一个个苦着脸,说是有人给了钱,让他们发发传单,别的啥也不知道。
局里跟他们所在的街道核实过了,情况基本能对得上。
这就让局面变得有些被动了。
如果粮价持续上涨,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难过,恐怕会有更多没收入、低收入的家庭被拉下水,沦为那帮人的工具。
毕竟跟挨饿比起来,被抓起来蹲几天,至少还有口饭吃,反倒不算什么了。
郑朝阳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一会儿跟街道的同志沟通一下,最近这段时间一定要做好辖区内老百姓的思想工作。”
“尤其是那些失业没收入的,要做好登记,尽量帮他们解决生活问题,别让人钻了空子。”
对敌斗争就是这样,不管是什么阵地,如果你放弃了,那么敌人就一定会占领。
等对方经营很多年以后,再想夺回来,那花费的时间和资源就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了。
而且,必定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文化战线如此,法律战线亦是如此。
就像元旦之后,它们一定扔出一个曾经的毒虫出来探探路,在新年里膈应人、恶心人,让全国老百姓知道它们到底有多畜生。
可能它们很喜欢这种暗戳戳搞事儿,大家又拿它们没办法的感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商量眼下的应对策略。
正说着呢,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多门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徐天、齐拉拉和耿三儿几个人。
刘德信一眼就瞧出多门脸上带着喜色,开口问道:“哟,多爷,这是有收获了?”
多门笑着点点头,说道:“可不是嘛,确实摸着点儿尾巴了。这两天盯紧点儿,没准儿能把对方一锅端喽。”
郑朝阳眼前一亮,赶忙招呼几人坐下,“来来来,都坐,说说看,查到什么情况了?”
“我们一共发现了两条线”多门端起杯子灌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开始讲了起来。
徐天三人坐在一旁,时不时地做着补充。
不得不说,这次安排算是对了。两队人马分头出去,还真都摸到了新线索。
多门带着齐拉拉负责的是德胜门附近。昨天跟踪的那个年轻人,最后就是消失在那一带的。
两人到了地方之后,挨家挨户地暗中排查,还真让他们找到了目击证人。
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儿说,前两天在德胜门外的一家大车店门口看到过这么个人,描述的长相跟刘德信他们说的八九不离十,就是穿着对不上。
多门和齐拉拉一听,马上就奔着那店去了。
一番盘问下来,确实有这么个人住过店,不过昨天中午回来就匆匆结账走人了,走得挺急。
两人把登记簿上的资料仔细研究了一番,名字地址都对不上号,十有八九是假的。
“这小子跑得倒挺快。”郑朝阳皱了皱眉说道。
刘德信也点头附和,这人都不止是快的问题,行事作风也有一套。
以当时看到对方穿的那身儿衣服,一般不会把他跟大车店那种地方联系起来,这样也就给他脱身争取了时间。
对方估计也是在外面换的衣服,保证店里店外是两种不同的身份。
就是不知道他那张脸是不是经过乔装打扮的。
关键时刻还是齐拉拉发挥作用了,这小子在外面排查的时候,用糖葫芦从一个孩子嘴里得到了新的情况。
那孩子在外面玩儿,上大号来不及回家,就找了个犄角旮旯蹲了下来。
当时他也怕被胡同儿的小伙伴儿嘲笑,藏得比较好,刚处理干净,就看到一个人在不远处的胡同换衣服。
他一时好奇就悄摸摸的跟了过去,找到一个四合院附近就跟丢了,怕被人看见赶紧跑了回来。
“放心,安排人手盯着呢。”多门给大家吃了一个定心丸儿。
“那就好!”郑朝阳点点头,转过来看向徐天和耿三儿,“你们呢?”
“我们抓到了一个散发传单的人,从他嘴里得知,给他活儿的那人,像是粮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