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室内装修极尽奢华,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波斯手工地毯,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现代艺术画,处处彰显着主人的财力和地位,
然而此刻,办公室内的气氛却与这奢华格格不入,冰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世诚他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却没有抽,只是任其缓缓燃烧,升腾起一缕笔直的青烟,
“咚——”
办公室门被推开,周枫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头发乱糟糟的,
身上还穿着前一晚的潮牌卫衣,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脸上还带着宿醉未醒的惺忪和不耐烦,
他打了个哈欠,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爸,这么急叫我回来干嘛?我昨晚……”
“给我站起来!”周世诚猛地转过身,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周枫被他爸从未有过的暴怒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惺忪睡意瞬间跑光,
他看到父亲铁青的脸色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不好的预感,
“爸……怎么了?”周枫的声音没了往日的嚣张,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周世诚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枫的心尖上,
他在周枫面前站定,将手中一份文件狠狠摔在周枫胸口,
“你自己看看!”
文件散落一地,周枫慌忙捡起几张,只扫了几眼,脸色就变得惨白,
那是几份终止合作的通知函,来自周氏近期最重要的三个合作伙伴,涉及金额巨大,
“这……这怎么可能?王叔、李伯伯他们……”周枫难以置信,
“怎么不可能?!”
周世诚抄起办公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想砸又强忍住,最终“哐当”一声重重顿在桌上,震得笔筒都跳了跳,
“就在刚才,一个小时之内,三家!三家同时通知终止合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周氏下半年的业绩要缩水三成!股价明天开盘就会跌停!你知道这让周家损失多少吗?!”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周枫的鼻子骂道,
周枫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无所谓瞬间僵住,他知道自己闯祸了,却还是强装镇定,
“爸,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公司业务出了问题吧?”
“跟你没关系?”周世诚怒极反笑,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猛地往周枫脚边砸去,
“哐当”一声,玻璃杯碎裂开来,水花溅湿了周枫的裤脚,碎片散落在他脚边,
周枫吓得往后一跳,脸色发白,
“混账东西!”周世诚指着他的鼻子怒斥,
“看你找的什么女人!”周世诚的怒吼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要不是你那个女人苏玉皎,周家能落到这个地步?!”他喘了口气,继续道,
“张总特意给我透了消息,说所有合作方都是因为你得罪了沈舟远的妻子阮柚,才撤资终止合作的!
你惹谁不好,偏偏惹她?!还纵容苏玉皎当众辱骂阮柚!”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周枫喃喃道,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确实存了看阮柚笑话、甚至借苏玉皎出口恶气的心思,
但他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沈舟远的反击会如此迅猛狠辣,直接掐住了周家的命脉,
“不知道?上一次你在阮柚那里吃了瘪,被圈里人当笑柄,教训还不够深刻是不是?!”周世诚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沈舟远是什么人?阮柚又是什么人?恒久科技现在风头正劲,背后还有沈家、洛家!
你倒好,上赶着去得罪!周家有多少资产,够你这么败的?!啊?!”
周枫低着头,不敢回话,但垂下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
他就是故意的,他看着苏玉皎辱骂阮柚,确实是故意不阻止的。阮柚当众不给她面子,让他在圈子里被嘲笑了好几天,
苏玉皎那个蠢货当枪使,正合他意……可他没想到,这把枪的后坐力这么大,直接崩掉了周家几块肉,
“从今天起,你名下所有的卡停掉!车子收回!给我滚回老宅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大门一步!”
周世诚下了最后通牒,声音冰冷,“再让我发现你惹是生非,你就给我滚出周家,自生自灭!”
“爸!”周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慌,
停掉零花钱,收回车子,禁足……这等于把他所有的逍遥路都断了!
“滚出去!”周世诚背过身,不再看他,只留给他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
周枫知道父亲这次是动了真怒,再多说只会更糟,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背影狼狈不堪,
周枫被司机“送”回他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一路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司机是周世诚的心腹,全程一言不发,态度恭敬却疏离,更让周枫觉得屈辱,
一打开公寓门,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枫哥,你回来啦?”
苏玉皎穿着一身几乎透明的真丝睡裙,扭着腰肢迎上来,脸上带着刻意练习过的柔弱和崇拜,
她像藤蔓一样缠上来,手臂环住周枫的脖子,吐气如兰,
“人家等你好久了,今天我去逛街,看到一条裙子,特别好看,就是有点贵……”
若是往常,周枫或许会敷衍地给她张卡,
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父亲暴怒的脸、散落一地的终止函、以及被当众呵斥赶出办公室的难堪,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就是眼前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女人!
苏玉皎没察觉到周枫的异常,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满是谄媚和对阮柚的贬低,
“……不过再贵也比不上枫哥你重要,对了,我今天还听到个笑话,说阮柚那个贱人装清高,其实在大学里跟学生不清不楚……啊!”
她的话戛然而止,变成一声短促的惊叫,
周枫猛地抓住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粗暴地扯开,然后反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啪!”
比宴会那晚阮柚打的更重、更响,
苏玉皎被打得直接跌倒在地,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耳朵嗡嗡作响,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捂着脸,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茫然和逐渐涌起的恐惧,
周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曾经让她觉得帅气多金的脸上,此刻只有扭曲的愤怒和毫不掩饰的嫌恶,
“贱女人!”周枫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像看垃圾一样,
“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到处惹是生非,口无遮拦,我会被我爸停掉所有卡,收回车子,像个犯人一样被关起来吗?!”
苏玉皎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吓的,还有被羞辱的愤怒,
“枫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是阮柚那个……”
“闭嘴!”周枫厉声打断,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家道中落的破落户!真以为攀上我就能飞上枝头了?”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匕首,一刀刀扎在苏玉皎最痛的地方,
她的脸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原本的柔弱伪装彻底撕裂,露出了内里的尖刻和怨毒,
“我不配?哈哈哈……”苏玉皎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眼泪混着嘴角的血迹,看起来狼狈又疯狂,
“周枫,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只知道靠爹的废物!离了周家,你什么都不是!
圈子里谁不知道你周大公子就是个草包,追女人追不上,做生意做不成,只会吃喝嫖赌玩女人!你跟我摆什么谱?!”
“你——!”周枫被戳中痛处,气得额角青筋暴跳,抬手又要打,
苏玉皎却猛地推开他,挣扎着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打我?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有本事你去对付沈舟远啊!去对付阮柚啊!在我这里耍什么威风?
我告诉你周枫,今天你赶我走,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滚!”
周枫彻底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粗暴地将她拖到门口,打开门,狠狠推了出去,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让你在沪市待不下去!”
“砰!”厚重的防盗门在苏玉皎面前狠狠关上,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苏玉皎跌坐在冰冷的高级石材走廊上,睡裙单薄,浑身发抖,
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被怨恨和耻辱填满,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阮柚!周枫!还有那些看不起她的人!
你们等着!你们统统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