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几步之后,渡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随即。他转身推开自己的手下们,看向已经从战地医疗箱里取出一支新的强效注射器,准备给肥皂注射医疗恢复药剂的莫妮卡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刚才因为琐况频发,所以忘记了说。”
没想到渡鸦竟然会折返回来的莫妮卡抬起头,泪痕还未干涸的脸颊上表情疑惑:“嗯?你要说什么?难道是想通了,打算带着手下去支援gti的特战干员们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不记者小姐,我并无支援gti作战的打算。”渡鸦用旋转着手中左轮,语气玩味:“因为从暴动开始,他们所谓的合作就没什么诚意。之前在行政中心区,他们故意与格赫罗斯刚正面,消耗我手下的武装力量。我的大批忠实随从在与格赫罗斯的作战中阵亡,而狡猾gti特战干员们却躲在后面看戏。对于他们恶劣且凶险的作风,我不在关键时刻背刺他们,已经是展现出了作为阿萨拉高贵王子的风度。至于主动去支援他们?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癫狂大笑的渡鸦,莫妮卡心下更加疑惑了:“不打算帮助gti?那你折返回来要说什么?”
看着愈发虚弱的肥皂,渡鸦收敛了嘴角处夸张的狰狞笑意。抬了抬下巴道:“已经没必要再继续救治了,他身上的好几处伤口都在致命位置。刚才之所以还清醒,全靠意志力和肾上腺素撑着。但说实话,这种全凭一口气撑着的回光返照根本持续不了多久。最多再有个5分钟。他就会没命。所以。与其再让痛苦持续5分钟,不如直接给他来个痛快。”
“你!你乱讲!”莫妮卡握紧了手中的强效注射器。
渡鸦则是满脸无所谓的摊开双手:“是不是乱讲,5分钟后自然会见分晓。我只是看你手上有枪,给你个忠告而已。们有缘再会!”
说罢。渡鸦再次带着手下阿萨拉帮的囚犯们扬长而去。
莫妮卡则是瘫坐在地上,目光在无意间对上了肥皂的视线。
肥皂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莫妮卡放在地板上的那把g17手枪,随后费力的抬起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已经愣住的莫妮卡两眼发直的盯着地板上的手枪,犹豫少顷时光后颤抖着伸出手。捡起了手枪,眼眸中已经蓄满了泪水,视野因眼泪的影响而变到一片模糊。
看着她捡起手枪,肥皂强撑着意志,忍住上涌的晕眩感,与她对视着点了点头。
莫妮卡握住枪身的手抖动的十分厉害,她一边泣不成声的掉眼泪,将食指搭在扳机之上。
但她手中的枪口只是朝向肥皂一瞬间,就又在下一刻条件反射般的立即移开。
“不,我做不到”啪嗒一声。手枪从莫妮卡的手中掉落。
她再次抱住肥皂的身体,抽泣着咬开另外一支新的强效注射器。声音已经变到沙哑:“坚持住,肥皂。渡鸦那个混账一定是骗我们的,什么回光返照都是屁话。他就是个两面三刀的骗子!我诅咒他,诅咒他掉进海里喂鱼!诅咒他不得好死!坚持住!你一定能坚持住的!”
针头刺入手臂,肥皂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再次流进身体内的恢复类药剂,也没有像以往几次那样能够让他略微清醒一些。
他知道,正如渡鸦所言。自己的生命已经即将走到尽头。
不久前,哈夫克狱警长赫利对他的胸口处连续开了好几枪。虽然用的是手枪子弹,但子弹的穿透等级全都是四级,轻而易举就撕碎了他身上所装备的防弹衣。
其中有大概两颗子弹,直接伤到了致命位置。在肾上腺素以及强大的意志力的作用下,他才又多坚持了这么一会儿。直到现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应该是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肥皂轻轻推开莫妮卡想喂自己吃止疼片的手。同时感受着最后一口新鲜空气进入肺部,他反而清醒了些。
“肥皂。你你好些了吗?来,快把这两片dve止疼片含在嘴里,含化了的效果虽然比不上直接咀嚼吞服,但也是能起到镇痛作用的!”看着眼神清明了些的肥皂,莫妮卡心中一喜,她以为是刚才那支强效注射器的恢复药剂起了作用,肥皂又缓了过来。
但肥皂却并未有吃药的打算。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嘴角处溢出几个带血的泡沫。嗓音也徘徊在声带内,沙哑但却清晰:“你一定,要把渡鸦给的笔记簿安全交到特战干员们的手上。前段时间,我见过渡鸦在这本黑色笔记簿上写写画画,里面大概大概真的有什么重要情报。哦,还有咳咳咳!”
突然,肥皂爆发出一阵非常激烈的咳嗽。口腔内满是咯出的鲜血。
“不!肥皂,别说话了!我求求你别说话了!”吓坏了的莫妮卡抽出好几张卫生纸巾,用力为肥皂擦拭着嘴角和各处开裂的伤口。
肥皂脸庞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眼眸中原本明亮的光泽也逐渐暗淡下来。他眼前的视野不断晃动,意识也由勉强清醒再次逐渐转入到昏沉当中。
区别于刚才因失血与疼痛所导致的晕眩与黑暗感。肥皂心里清楚,这大概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肥皂握紧了莫妮卡的手。与此同时,他声带内的嗓音渐渐弱了下去。听起来也是断断续续:“gti追风者行动小组,特工肥皂。完成完成了潜伏任务。能倒在为维和事业奋战的路上。我感到无比无比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