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丝线没有伤人,却有着极强的灵能压制力,一旦被缠住,孩子们的灵能就会瞬间停滞,浑身脱力,再也无法凝聚半分灵能。
不过半分钟,十二名孩子再次被制服。
吴以悠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满是懊恼:“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这么没用?”
沈逅低着头,指尖的暗影彻底消散,声音沙哑:“我们明明配合得很好……”
肆舍攥着小小的拳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我不甘心……我还要变强……”
余绸倔强的说了一句:“可恶!”
孩子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惨白,浑身酸痛,汗水浸湿了作战服,眼底的热血渐渐被失落取代。
他们不是没有拼尽全力,不是没有默契配合,可在苏晚念面前,他们就像一群懵懂的孩童,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她的掌控。
这就是差距。
是初学者与掌控者的差距,是温室里的幼苗与久经沙场的强者的差距,是他们想要守护别人,却连自己都无法守护的差距。
一道温柔的风萦绕在孩子们周身,抚平他们身上的灵能反噬之痛。
苏晚念的眉眼,渐渐褪去了严苛,多了几分昨日的温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们觉得,我在‘吊打’你们?”
苏晚念缓缓走到孩子们面前,蹲下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失落的小脸。
“我知道,你们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努力,换来的却是一场惨败。”
苏晚念伸手,揉了揉肆舍通红的头顶,又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吴以悠。
声音温和却有力量:“可我要告诉你们,今日的惨败,不是你们的无能,而是你们的必经之路。”
“你们以后遇见的敌人,会比现在的你们强十倍、百倍。”
“他们不会给你们挣扎的机会,不会给你们治愈的时间。”
“他们只会凭着绝对的实力,将你们碾压,将你们抹杀。”
“我今日的‘吊打’,是想让你们记住——”
苏晚念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扫过每一个孩子的眼底。“灵能的强大,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并肩作战,从来都不是互相依赖,而是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再彼此扶持。”
“今日你们输得彻底,是为了明日你们能赢的坦荡。”
十二名孩子闻言,纷纷抬起头,眼里的失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一丝坚定,还有一丝不甘后的韧劲。
他们终于明白,苏晚念的“吊打”,从来都不是恶意的羞辱,而是最深沉的守护,是最严苛的期许。
徐构攥紧掌心,擦掉额头的汗水:“老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太过急躁,太过依赖彼此,忽略了自身的修炼。”
“我们还要练!”肆舍再次挺起小小的胸膛,眼里的倔强愈发坚定,“就算被吊打一百次,一千次,我们也要变强!”
“对!我们还要练!”
其他十名孩子也纷纷站起身,一个个昂首挺胸,哪怕浑身酸痛,哪怕灵能紊乱,眼里的热血再次点燃。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昨日的骄傲,没有了今日的失落,只有少年人的韧劲,只有并肩作战的信念,只有想要变强的决心。
他们不怕被吊打,不怕输得彻底。
因为他们知道,今日的每一次跌倒,都是明日的每一次崛起;今日的每一次惨败,都是明日的每一次凯旋。
苏晚念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的牵挂与期许愈发浓厚。
“很好。”苏晚念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既然不甘心,那就继续练。”
“今日,直到你们能破开我的第一道防御屏障,再休息。”
夕阳再次西斜,金橙色的余晖洒满地下训练室。
这一次,没有欢呼,没有喜悦,只有孩子们咬牙坚持的身影,只有灵能碰撞的轰鸣声,只有苏晚念严苛的指引声。
十二名孩子,一次次发起攻击,一次次被吊打,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倔强地起身。
他们的灵能在反噬中愈发凝练,他们的配合在惨败中愈发默契,他们的眼神在挫折中愈发坚定。
他们知道,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注定充满坎坷,注定要经历无数次的“吊打”与惨败。
但他们更知道,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今日的他们,不敌苏晚念的锋芒,被打得溃不成军。
可明日的他们,必将冲破黑暗,锋芒毕露,凭着自己的韧劲,凭着这份独一无二的羁绊,一步步成为,连苏晚念都为之骄傲的英雄。
地下训练室的灵能碰撞声,穿透了十二时别墅的寂静,与西斜的余晖交织在一起,热血而坚定。
深靛色的实战屏障依旧稳稳矗立,苏晚念周身的银白念丝织就的防御层,却比最初多了几分极淡的波动。
她依旧立在场地中央,黑色作战服的衣角被反复冲击的灵能吹得微微翻飞,指尖的[牵丝念]依旧凝而不散。
只是眼底的严苛之外,悄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已是孩子们发起的第十七次攻击,比起第一次的溃不成军,他们此刻的节奏,稳得惊人。
第十二次跌倒时,白紫舒的思维链接被念丝冲击得头晕目眩,银辉色的灵能在指尖忽明忽暗,却死死咬着牙没有断开。
白紫舒靠着缓冲垫缓了两口气,立刻将脑海中捕捉到的念丝轨迹,精准同步给每一个人:“老大的念丝屏障,左胸下三寸处流转最慢,是此刻的薄弱点!”
“魏洋,锁定那个点位的灵能波动,不要放过一丝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