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传给它了？”
不染眼睛睁大，好像有些不敢相信一样，“系统姐姐，你不是说那是我们之间的记忆吗？你怎么传给新的系统了……”
他们之间的记忆……被别的系统知道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的系统姐姐真的不要他了一样。
不染扯着嘴角，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的笑容显得很苦涩。
“系统姐姐，你把那些收回去吧，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记忆。”
“新系统再好，也取代不了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你不要把我们的事告诉别人，好不好？”
“不染，你在磨人。”
系统之神看着不染，淡淡地说：“是你说新系统什么都不知道，你找它要东西，它给不出来，很麻烦，我才把你以前需要我记录的东西告诉它，结果你又说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记忆，你在闹什么？”
“寻找巳蛇之瞳的旅行还没开始，你就这么磨人，我会怀疑带你一起去是不是正确选择了。”
“系统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染站起身，笑了一下，紧忙说：“我的意思是……咱们不是要一起旅行吗？既然决定了一起去，那你就先帮我一段时间嘛。”
“我让你记的东西本来就没多少了，好歹算是咱们俩的记忆，你就别让新系统知道了，像什么旅行计划表之类的东西，我平时也没少会用到，你帮我记一段时间，好不好？”
“不太好。”
系统之神摇头，用淡漠的目光看不染，银白色的眸子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不染抿唇，真的感觉到自己不被爱了。
他其实不怎么需要那份旅行计划表，找系统之神要，只是想拉近一下两人关系。
他都很久没看到系统姐姐了，再次见面，系统姐姐对他表现得平平淡淡，让不染心里好难过。
不论他做什么、说什么，系统之神都没太大反应，不染只能用‘回忆杀’这招，想让系统之神回想起他们俩以前的美好记忆，看在曾有一段美好时光的份儿上，系统之神能重新接纳他，或者愿意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
可现在看来，不染想错了。
系统之神没被‘回忆杀’感动到，还对他露出了嫌恶的表情，让不染的心凉了又凉。
是时候死心了吗？
毕竟他的系统姐姐已经多次表示过不要他了，她的行动也在证明她一点点将他放下了，可死心……放手……真的好不甘啊。
那可是对他最好的系统姐姐了，全大陆的人都有可能抛弃他，系统姐姐却不会抛弃他，她会坚定地站在他身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支持他，可为什么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呢？
“抱歉系统姐姐……我做错了，你……”
“能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吗？”
系统之神打断不染的话，淡淡地说：“以前的事我不在乎了，若是你想和我们一起玩，就不要揪着以前的事不放。”
“若是你总提起以前，借着找我要东西，或者其他借口烦我，那我就会离开，直到你离开这个团队为止。”
不染脸色一僵，连忙说：“系统姐姐你别走，我不说了，我们就好好玩，行吗？”
“计划表我也不要了，我重新做规划，我记得以前你说过，有几个非常好玩的地方，要不我们去那里逛逛吧？”
系统之神皱眉，心里的不耐烦差点压抑不住，可看到不染讨好的笑，她又觉得没必要。
那孩子只是想和她修补一下僵硬的关系，她却把话说得那么绝，实在不够友好。
“冥虚大陆上是有几座城很好玩，你们想去的话可以过去逛逛。”
系统之神压下心底的不耐，转过身对鹿小路和七七说：“美食城是汇聚各地美食的地方，除此外还可以去看看虚无城，治愈之国，无水之空，炎国，这几个地方都挺好玩的。”
“虚无城，治愈之国……”鹿小路好奇地问：“这些是什么地方？我都没听过。”
“冥虚大陆上的特色城镇，是大陆人也愿意去的地方。”系统之神转过头，看着不染说：“这几个地方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姐姐你跟我说过。”
不染连连点头，说道：“系统姐姐和我说，虚无城是一座什么都没有的城，里面空荡荡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里面的设施却很齐全，若是不小心进去碰到了什么地方，需要立刻恢复原样，不然那里的居民就会生气，会把人撵出去。”
“系统姐姐当时和我说的时候，我很好奇，想说一座空荡荡的城，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为什么还会说那里的居民会生气呢？”
“那时候姐姐还和我卖关子，让我猜，我猜了好久都没猜出来，后来姐姐告诉我，那座城不是给普通人住的，是给那些被困在冥虚大陆的游魂住的。”
“小鹿姐姐，你知道什么是游魂吗？”
“这个我还真知道。”
鹿小路点头，说道：“那些强行留在冥虚大陆的玩家，最后就会变成游魂，类似于诡异的存在吧。”
“没人能看见，没人能听见，一辈子在冥虚大陆游走，时间长了记忆就会消失，连自己是谁都有可能忘记。”
“咦？”
“小鹿姐姐，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染惊讶地看鹿小路，“系统姐姐和我说游魂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知道，听完后觉得像是咱们世界里的孤魂，系统姐姐说是类似的东西，我还挺害怕的。”
“那时候我觉得一个虚假的游戏世界，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设定呀，感觉设计这个游戏的人不太对劲，怎么能什么元素都往这个游戏里面放呢？”
“按理说升级打怪的游戏，就好好升级打怪好了，可这里又能种菜种田，又能炼丹炼器，不喜欢战斗的玩家还能专注搞副职业，活得丝毫不比战斗玩家差，给我的感觉不像是游戏，更像是真实世界，什么都有，什么都能做的感觉。”
“我那个时候一直觉得这里是虚假世界，所以对这些设定很奇怪，对虚无城好奇了很久呢。”
亲眼见过游魂，也见过归墟，鹿小路反倒对虚无城没那么好奇。
只是虚无城的存在让鹿小路有些不解。
她看向系统之神，有些疑惑地说：“系统姐姐，为什么还会出现虚无城呢？”
“游魂的话，大多是贪婪的冒险家，他们用尽办法想要留在冥虚大陆，就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晁家主一样。”
“他们为了留下来，甚至不惜加入邪神阵营，最后才会成为游魂，系统姐姐为何还要给那些游魂建造虚无城？让他们有容身之所？”
“这个……”系统之神眯着眼睛，轻声说：“那不是我建造的，是上一任命运之神建造的，就是你的前辈。”
“那家伙很心软，他说命运是很神奇的存在，不该用一个时间节点的表现去否定一个人的一生，在他的眼里是没有纯粹的坏人，不管多邪恶的人，他总能在那个人身上发现一些善良的地方。”
“所以他建造的虚无城，还和我说，能走到虚无城的游魂便让他们留下吧，就当是命运给他们的一点恩赐，让不停游走的他们能够停下来歇一歇。”
鹿小路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她印象里，游魂都不是多好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无尽的游荡才该是那些人的归宿。
可虚无城到底是上一任命运之神建造的，她作为后辈不好多说什么，也有可能是她成神的时间还短，没有真正神明的宽广心胸。
“姐姐们要是不喜欢虚无城，不过去也行，反正那里就是一座空荡荡的城，没什么好看的。”
不染见鹿小路没说完，立刻转移话题，“我感觉小鹿姐姐应该能喜欢治愈之国，治愈之国就是一个大型猫咖哦，国王是一只大胖橘，能压倒炕的那种。”
“猫咖？”
鹿小路眼睛果然亮起来，饶有兴趣地问：“这里还有猫咖吗？里面的猫，是真的猫吗？”
“那肯定不是，不过是一群和咱们世界猫猫很像的小精灵。”
不染笑着，对系统之神招手，“系统姐姐，你给小鹿姐姐看看治愈之国的图片啊，我觉得那里的小精灵和咱们世界的猫咪很像。”
系统之神轻轻摇头，抬手在空中放了几张治愈之国的图片，摇着头对不染说：“什么小精灵啊，那群小家伙明明就是一群小捣蛋鬼，它们的调皮程度可比你们世界里的猫咪大多了。”
半空中，出现一个粉白的国度，粉白色的巨型云朵上，一个城堡树立着，城堡外围还有不少小房子，看起来漂亮极了。
只看了一眼，鹿小路就忍不住说：“真的是猫咪啊！白的小猫猫，蓝的小猫猫，竟然还有彩色的小猫？”
她眼睛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可是冥虚大陆啊，怎么会有猫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