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道士一听就知道苏欲雪想做什么。
他摇了摇头:“没用了,不开祭坛的话,就算发射信号,师父也不会来的。”
旁边两个也跟着附和:“是真的!我们之前遇到危险曾经发射过信号,发射过几次的,师父一次都没出现过,可等我们开了祭坛,做好炼制迷药需要的一切步骤后,师父就出现了。”
“缘来县里,有人接应你们对吧?”
苏欲雪突然道。
仨道士迟疑了下,最终还是中间那个点头了。
他想着,反正不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再隐瞒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不定还反而会激怒他们,让他们不愿意饶他一命。
不得不说,他的识时务,还真让苏欲雪稍稍有那么点想考虑到时候放他一马。
本来是打算问够了想知道的,回头就放任他们死在这里的。
至于之前答应对方的?
跟这样的人还有守承诺的必要么?
“除了缘来县,你们也在其他地方做过这种事,也同样有人接应你们,对吗?”
根据他们方才所说,这样的事他们已经不是第一干了。
而且之前他们还成功过。
只是为何那些地方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这就不得而知了。
她看了一眼周沉渊,心想着,这大概又得他派人去调查了。
“是……。”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苏欲雪心里的猜想也渐渐成型。
“方才你说,你们的师父是在你们开了祭坛,将炼药前面的一个个步骤都弄好了,你们那师父才会出现,我却觉得,是有人提前向你们师父通风报信,在你们开设祭坛,抓了足够的人后,他便会到附近等着,等你们发射信号后,他再出现。”
“这,这不可能……”
仨道士眼里全是震惊,同时也不忘记否定苏欲雪的说法。
然而,否定的同时,他们的心也在动摇。
因为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那些内应,都是师门派遣在那边地方的。
他们都是直接听命于师父,并不是听命于他们。
所以,若说他们提前通知了师父,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师父,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中间那道士有些无法理解,忍不住问了出口。
“为什么?”
苏欲雪笑了。
“当然是为了给自己营造一层神秘的面纱啊,你们自己想,在发现发射信号后,你们的师父就会出现,你们是不是觉得他很神秘,深不可测,对他更加膜拜呢?”
三人身体僵硬,脑袋却忍不住点了下头。
苏欲雪勾唇轻笑。
“比起一个跟你们一样的凡人,是不是一个带有点神幻色彩的人,更加令你们钦佩呢?”
三人满脸苦涩。
所以,他们是被师父骗了吗?
可是,可是那瞬霜引并非是假。
师父就算在这方面骗了他们,可师父的其他能耐却不可能是假的吧?
可惜,苏欲雪已经不打算继续跟他们探讨这个无聊的问题。
“我现在再给你们个机会,待会儿我让人送纸笔过来,将你们曾经去过的城市,以及缘来县你的内应名单写出来,我便让军医来给你们处理伤口,还让你们去房间休息,不必在这里继续挨冻。”
三人这回都没怎么思索便点头答应了。
他们主要是觉得,他们前面都已经背叛师门了,背叛一件跟背叛很多件都是背叛,那么再多背叛点,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他们这样识相,苏欲雪也就不再折磨他们。
她看向周沉渊,周沉渊立刻让人去将军医请过来。
看在这三人还算识时务,给出的口供也都很有用的份上,苏欲雪干脆让战王军将他们送到了一楼后院的一个破旧柴房。
这间柴房因为太破旧,客栈现在已经不用了。
也因为不再使用的关系,墙壁上有些窟窿也没补上。
之前原本是想将前朝那些人安置在这里的,但后面还是让他们去了那个环境好点的柴房。
现在这个柴房用来安置这三人是最好不过了。
如果是从前的话,被安置在这样的地方,他们仨肯定要破口大骂,觉得这是在折磨他们。
可经过在水井边上被冻的脑袋发僵后,现在有四面墙壁挡风,就算偶尔有些窟窿会有风跑进来,他们也心满意足了。
等军医来了给他们处理伤口后,三人更是感激的跟什么似的,各种好话说个不停。
对此,苏欲雪跟周沉渊都无动于衷。
放过他们三个不过是暂时的罢了。
他们三个不会真觉得他们做的那些事,真能被放过吧?
苏欲雪跟周沉渊俩人相视一笑。
对于这三个人,他们心中的想法是一样的。
将这三人交给军医后,苏欲雪跟周沉渊便离开了。
当然,离开之前还不忘记叫了两个战王军带纸笔过来。
看到纸笔的那一刻,这仨道士脸色都微微变了下。
不过想到能活下来,又觉得这背叛也没什么了。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们也不过是想活而已,他们没错。
“这位大人,能否问您一件事啊?”
仨人看着手上拿着纸笔的两位战王军,忍不住想解一解心中疑惑。
俩位战王军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并不说话。
仨人却直接将他们没拒绝的态度当成是同意,于是开口问:“跟神女待在一起的那位公子,那究竟是什么人啊?”
其实他们之前就很好奇了。
只是那一位看着气势不凡,一个眼神过来好像能剜去人半条命,他们就是再好奇也不敢问出口。
见他们问的是这个,俩战王军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才道:“那是我们战王殿下。”
“战王殿下?那位居然就是战王殿下?”
仨道士狠狠震惊。
不过又很快缓和过来。
“听说战王殿下与那位神女关系很好,时常在一块儿,看来是真的。”
“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啊。”
另一位道士不知道在懊恼悔恨什么。
不过再怎么懊恼悔恨,在这个时候也派不上任何用场。
“行了,别再浪费时间了,看在你们受伤的份上,也不需要你们亲自动手写,你们只需要口述就行,我们俩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