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
萧澈冷哼一声，足尖一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直接掠向二楼窗口。
剑气如虹，直取红衣女子咽喉。
“嘻嘻。”
红衣女子发出一声娇笑，身形未动，只是轻轻挥了挥衣袖。
“嗡——”
一道透明的屏障凭空出现，挡在了窗前。
萧澈的剑刺在屏障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不得寸进。
“怎么可能？”萧澈大惊。
他这一剑足有千钧之力，就算是城墙也能刺穿，竟然破不开这薄薄的一层气墙？
“夫君，退后！”林姝的声音突然响起。
萧澈下意识地凌空后翻，落回地面。
只见那个红衣女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着红色的数据流。
“这里是我的领域，规则由我定。”
她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
“在这里，武功是没用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原本机械重复动作的npc，突然全部停了下来。
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林姝和萧澈。
几百双死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杀——！”
震天的嘶吼声响起。
整条街的npc瞬间暴走，如同潮水般向两人涌来。
“萧澈，挡住他们十息！”
林姝大喊一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握住那枚莫比乌斯环。
既然是程序，那就用代码的方式来解决。
她的言”能力，本质上就是一种超级管理员权限。
虽然在这个被长乐篡改过的副本里受到了限制，但只要找到那个奇点，就能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好！”
萧澈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能不能行。
他只有一个字。
长剑横扫，剑气化作一道扇形的屏障，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暴走npc拦腰斩断。
“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他一人一剑，立于长街中央，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黑色的飞灰漫天飞舞。
那些npc根本杀不完。
倒下一批，又站起来一批。
而且每一次重生，他们的速度和力量都会增强一分。
萧澈的身上很快就多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那种黑色的毒气却在不断侵蚀他的内力。
“还有五息！”
林姝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她在脑海中疯狂地解析着周围的数据流。
那个红衣女子不是本体，她只是一个“防火墙”。
真正的核心，藏在这座城的地下！
“三息！”
萧澈一剑逼退那个红衣女子的偷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还没好吗？”
“好了！”
林姝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中闪过一道璀璨的金光。
她举起手中的莫比乌斯环，对着那个红衣女子，也就是整个循环的锚点，发出了一声清喝。
“言灵——格式化！”
这不是古代的咒语。
这是现代的指令。
随着这三个字出口，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林姝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
“不——！”
红衣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妖艳的脸庞瞬间扭曲，化作无数纷飞的乱码。
“这不可能……你没有权限……我是……”
砰！
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红衣女子炸成了一团白光。
紧接着，是整条街道。
包子铺、媒婆、酒肆、青楼……
所有的建筑，所有的npc，都在这一瞬间定格，然后像沙画一样，被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世界安静了。
原本繁华的黄沙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
只有满地的残垣断壁，证明这里曾经存在过文明。
“呼……”
萧澈长剑拄地，单膝跪下，大口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了。
“结束了？”他抬头看着林姝，眼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是第一关。”
林姝走过去，掏出金疮药，心疼地替他处理伤口。
“疼吗？”
“不疼。”萧澈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只要你在，就不疼。”
林姝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她扶起萧澈，看向前方。
幻境破除后，真正的道路显露了出来。
在戈壁滩的尽头，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城池。
它不像大周的任何一座城，通体由黑色的巨石砌成，高耸入云，没有城门，只有一尊巨大的、张着嘴的兽头雕像作为入口。
黑水城。
传说中消失的三百年古城。
“那就是终点吗？”萧澈问。
“也许是起点。”林姝握紧了手中的莫比乌斯环。
刚才那一次“格式化”，让她隐约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一丝真相。
长乐不仅仅是在玩游戏。
她是在……融合。
她在尝试将现代的数据流，强行融合进这个古代的世界里。
“走吧。”
林姝深吸一口气，扶着萧澈，一步步向那座黑色的城池走去。
“不管里面有什么，不管是神是鬼，我们都去会会他。”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风沙中，似乎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叮！恭喜玩家通关新手村。】
【第二章：赛博大周，正式开启。】
林姝脚步一顿。
赛博大周？
她抬头看向那座黑水城。
透过兽头入口，她似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霓虹灯光？
“怎么了？”萧澈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林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就是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如果这里真的是赛博朋克版的大周。
那她这个带着外挂的现代人，岂不是……
回快乐老家了？
“萧澈。”
“嗯？”
“待会儿进去，要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会跑的铁盒子，会发光的管子，千万别惊讶。”
“……好。”
虽然不懂，但他信她。
哪怕她是妖，是魔，他也认了。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消失在那张巨大的兽口之中。
……
极致的黑暗过后，是刺瞎双眼的斑斓。
没有想象中的阴森地牢，也没有腐朽的机关陷阱。
穿过兽口的那一刻，仿佛一步跨越了千年时光。
“铮——”
萧澈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剑，横在林姝身前。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映照出眼前的景象。
这哪里是什么死城。
这是一座悬浮在深渊之上的钢铁丛林。